看着商人被朝廷收重税,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反对呢?
真正反对的,是朝中有权有势的大臣,他们往往指使家仆经商,从中牟取巨利。
提高商税,就是收他们的钱,又岂能不极力反对?
可大明的舆论管制,也是十分强有力的。
锦衣卫几乎无孔不入,他们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半分。
如此一来,除了偶尔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商人,可不就全剩下了唱赞歌的了吗?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私底下怎么样,那不好说。
这也是因为他是天潢贵胄,如果没有这层身份,那群人肯定是会跳着脚骂的,搞不好连祖宗十八代都一起问候了。
但他是老朱的孙子,只要这些人还不想掉脑袋,抄家灭族,那肯定不敢随便骂。
“殿下在百姓眼中,真真就如神仙转仙一般,诗才惊艳,治国有心,甚至还有人在私下议论,说要是陛下立殿下为皇太孙就好了。”
冯大壮脸上笑容灿烂。
朱允熞浑身一颤,猛地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莺儿唯恐他摔倒,忙道:“殿下小心!”
一把上前将他抱住。
朱允熞顾不上许多,追着冯大壮问道:“真有人私下里传这样的话?”
冯大壮弯腰道:“奴婢绝不敢妄言,欺骗殿下。”
朱允熞的眉头顿时紧皱。
眼下不仅是燕王,秦王、晋王都已回到金陵城,说是来给大哥朱标吊丧,但明眼人都知道,就是冲着立储而来。
九五至尊的宝座,谁不想呢。
应天府暗流汹涌。
在历史上,老朱很快就立了朱允炆为皇太孙,未必没有这方面的考量。
储君之位,若久而不决,是会影响朝廷政治稳定的。
可朱允熞真不想卷入其中。
毕竟,他的人生目标是做一个逍遥王爷,而不是当什么日理万机的皇帝。
可若是卷入储君之争,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后果都不会很好。
争成功了,他当皇帝治理天下,累死累活的看奏章,斗大臣。
操不尽的心。
稍微有点懈怠,就要被那群书生指着鼻子骂是昏君。
争输了,新君登基,他的逍遥王爷也做不成了。
新君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曾经与自己争夺过皇帝宝座的王爷呢。
被废禁锢都算是命好,毒酒赐死也是寻常。
不行,绝不能让任何人认为我有意争夺大位。
朱允熞抬头望天,想了片刻,道:“大壮,你立刻去散布消息,就说那首诗是我从一个和尚那里听到的,拾人牙慧而已。
并不是自己所写。”
“还有减免商税的法子,也是受和尚指使。”
“你要说我实际上愚笨不堪,根本没有任何才华。”
“至于那名和尚。”朱允熞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就说那和尚是妖僧,胡言乱语,祸乱皇孙。”
压得太狠不是好事。
总得给那些被收税的商人一个泄气的口子,让他们骂骂“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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