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微微颔首,接着凌霜先前的话解释道:
「它确实与其它支配……轩辕剑没什么不同,因为你所说的轩辕剑,本就是一种量产型武器,只是这一把确实比较特殊,它的特殊之处并不在于有什么区别于其它轩辕剑的能力,而在于其本身……你看这把剑的剑格下方,是不是有一串字符。」
「唔?」
凌霜倒拎起长剑,果然在剑格下方看到了一串意义不明的刻痕。
「这……怎么跟爬虫一样,什么意思?」
「L10-001,这是一个编号,你不用明白它的涵义,只要知道你手中所谓的「轩辕剑」,是世界上第一把轩辕剑,并且……」
「并且?」
凯文的语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即使明知道对方立场不明,不排除是敌人的可能性,凌霜却还是忍不住对他所说的话产生了好奇。
「并且,这把剑的核心,也就是你所看到的剑格处的宝石,它是从你师父此生第一个朋友的尸体上摘下来的。
所以它对于你师父来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而她既然愿意把这把剑交给你来使用,说明你身为徒弟,一定很称她的心意吧。」
凯文再之后说了什么,传到凌霜耳中已经变得有些飘渺。
「它是从你师父此生第一个朋友的尸体上摘下来的」,她不清楚凯文其余话语的真实性如何,但最起码这一句,与昨日米凯尔的话完全对应上了:
「你师父这辈子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入魔,死在她面前,断手飞到她怀里,头颅被斩下的时候眼睛就死死地盯着你师父。」
「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疑惑。」
凯文的声音将凌霜拉回了现实。
「是因为有人跟你提起过类似的事情吗?
让我猜猜,绝对不是你的师父自己说的,是一个男人,有着一头银灰色长发,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是不是?」
「你——」
凌霜不晓得几人之间的恩怨,惊诧之下,她本能地想要含湖过去,但殊不知她此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见过那个男人了,是也不是?」
凯文再向前逼近了一步,胸膛几乎要贴到凌霜的脸上。
一股寒气紧随着他的步伐扑来,只在照面的一瞬间就将凌霜的鼻涕都冻了出来,再之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从凯文体内飘出,只是没有锁定在场的某个具体目标。
是的,杀意,那股沉积了五万年的不理解与怨愤,终于在此刻凝聚为了切实的杀意——
他不是终焉么?
只有杀死他,人类才能走向真正的未来,也只有杀死他,上一个世纪的残党才能完成这拖延的五万年的复仇。
他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又上前一步,凌霜不知所措地不断后退,他却不依不饶地紧贴着她,仿佛面前的女孩就是米凯尔一般……
「好了,够了!」
凯文回过神来,只见数十片粉白色的羽毛漂荡在他周身,将他与身前的少女隔断开来。
四面叹息着摇了摇头,随手一挥,羽渡尘的羽毛便被他一扫而空。
清醒之后,他或许确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上头了,但他不会忏悔,更不可能道歉。
「曾!」
腾跃着火苗的大剑被他握在手中,好像丝毫不担心掌心会被灼到一般。
突然升腾而起的火焰将周遭的一切都映照得亮堂堂的,自然也包括华和她的其余六个徒弟。
「凯文,你找我,就是为了打一架?」
华将凌霜护到自己的身后,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很快便发出「噼啪」的声响。
「华,现在的你,和米凯尔是什么关系?」
「?」
可惜两人是面对面的交流,不然华多少得打出一个问号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凯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想打架我奉陪,但先等我处理完澳洲的崩坏兽。」
「不……」
凯文张了张口,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方才的情绪或许有些过于激动了,但他无论如何,就是做不到保持冷静,哪怕是零下三十度的体温,也无法冻住他心头那无名燃起的怒火。
可这份愤怒又是从何而来?
凯文们心自问,梅的事,前文明的事,肯定脱不了关系,但仅止于此么?
不,不是的,这些东西,在过去的五万年来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梦靥不假,他也会因此怨米凯尔,这确实也不假。
但若要是说他因此恨米凯尔,因此想要杀死米凯尔,那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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