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的眼睛,已经看得见了?”他的眼中,分明带着疼惜。
北堂铭那冷沉的俊脸,稍稍缓和了几分,难得的缓声道:“十七弟莫忧,本王的眼睛,已经在一年多之前,由瑶儿治好。”
白霁瑶笑了笑。
想当初,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偏偏他看中自己的医术,硬是要让她每日上他的王府里,她那时候也没多想他的眼睛能好起来,对他没什么感觉。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慢慢的开始在意他,喜欢上他了。
若是归根究底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
时候爱上北堂铭的!
荀鹤便松了一口气,转身对白霁瑶礼了一礼,道:“多谢王妃嫂嫂,为我九哥治好眼睛。
能让我九哥时隔十多年,也能恢复清明。”
白霁瑶略有些不好意思,看见他的小拇指的时候,不免问他:“你这小拇指的胎记是怎么弄掉的?
我都看不出痕迹来,挺厉害。”
荀鹤想起这小拇指胎记消失的那段痛苦时日,便忍不住心中钝痛。
“八岁那年,我被皇后所害。
有个人将我从城里绑走,绑去了汴京,我被卖给我的养父收养。
终日被困在屋里,没办法出去。
他们怕我身上的胎记被发现,于是亲手用刀子剜去了我长有胎记的那块肉。
王妃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已经过去十年。
再长久,也会淡掉,重新长出新肉来,愈合的像是从没有破坏过这片一般!”
那时确实很痛苦,痛苦到荀鹤几乎想要一死了之。
可是他死不了,被养父的人看守着。
他三岁丧母,八岁又因皇后而被送到汴京。
直直等了十年,他现如今才能真正回到京城。
终于听到了那熟悉的名字,与唤出了熟悉的称呼。
“十七弟,可否说一说你这些年在汴京之事。”北堂铭引他屋。
白霁瑶便倒了三杯茶水,自己坐了下来。
荀鹤便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捏住杯盏,陷入了回忆中,他说道:“我被困在养父的地下室里,终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一直过去了一年,直到父皇的人不再找寻时,养父才将我放出来。
我因为心里伤痛,渐渐接受了这事实。
我一直在怨父皇,为何不继续找我。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父皇在一年之后,驾崩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像十万只蚂蚁啃噬过
一般,撕裂的心绞痛。
没能继续在父皇身边尽孝,是他的失责。
“大哥哥继位皇上的时候,我便知道。
以我现在势单力薄,若是只身回去,反而会有危险。
说来,我要感谢我的养父。
虽然她受皇后指使,要刻薄于我。
但也只是在他们的人过来查岗的时候,做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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