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统说话的时候,眼睛飞速的瞟了眼北堂铭。
白霁瑶皱了皱秀眉,林统是习武的人,他个性粗鲁鲁莽,她担心祸从口出。
怕林统与北堂铭关系甚好,在此时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等同于是害了两人。
好在皇帝只是低着头咳嗽,没有看见林统看北堂铭的眼神,皇帝说道:“朕意已决,不要再说了。
朕今日召你们过来,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让你们领命!”
“可是,皇上,末将以为这皇位……”
“咳咳!”
白霁瑶伸手放在脖颈上,清了清嗓子。
一阵清响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饶是再愚蠢的人,都能听得出这一声阻扰。
林统便没有再说,低低头领命,道:“是,末将遵旨!”
皇帝便有些疲惫的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朕累了。
你们都退下吧。
凌王妃留一下,为朕把脉
。”
听声音,就已经知道皇帝是气血不足了。
白霁瑶向北堂铭投向一个放心的眼神,北堂铭便与林统提步出了大殿。
大殿内,更加寂静无声。
白霁瑶缓步走上前去,到皇帝的身旁,道:“冒昧了 ,皇上。”她将一块锦帕垫在皇帝的手腕下,再行诊脉。
皇帝粗噶的声音响起:“朕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
没有谁比谁更清楚自己的身体。
白霁瑶在把脉的时候,发现皇帝的脉象已经混乱的没办法疏通了,就像是一团乱麻一般,没有想到皇帝的病情会突发的如此快速,比她所推理的提前几个月。
这一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在晋安城里,宫中之事她不清楚。
兴许是有人趁着不备,又对皇上做了什么。
“凌王妃。
朕的病,如何了?
你为何,不肯说话。”
皇帝没了耐心,又是掩唇咳嗽了几声,问询道。
白霁瑶在皇上面前,自然不可能对他说无药可救,只道:“皇上的身体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虚弱,臣女开一副方子调理。
便能保证皇上的病不会继续恶劣下去。”
这一句话,显然是给了皇帝希望。
面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哪怕是给予一点的希望,都是帮助他们走下去的关键。
皇帝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对白霁瑶说道:“朕只要有你,心里就踏实,就安心。”
白霁瑶的睫毛微微一动,扑闪着,似蝶儿一般。
大殿里的烛火燃燃,皇帝望着她清秀绝丽的脸,有些怔怔。
他不由说道:“知道吗?
朕有时候看着你,总会想起一个人。
那是朕曾经爱过的一个女人。
只可惜,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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