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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泥!”
贺拔岳匆匆的脚步顿住,瞧着已是快步而来的贺拔度拔也是微微屈膝,“耶耶?”
都说“知子莫若父”,可依他贺拔度拔看,长兄看阿弟,也一样。
思及长子刚刚絮絮叨叨的种种,贺拔度拔的脸上也只剩下无奈,“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阿斗泥,武川之事,莫要在考虑,日后我等与尔朱一族,还有合作的机缘。
这天下,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耶耶以为,我等与尔朱荣联手,可保贺拔一族永久?”
贺拔岳丝毫不客气,贺拔度拔却是浅笑。
想起刚刚念奴的恭顺,贺拔岳心头更加烦闷。
还有,若他刚刚匆匆一瞥未看错,阿兄匆匆去见的那人,可也曾经是从他怀朔一镇而出。
高欢!
每每念及这个名字,贺拔岳心头除了不屑还是不屑。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个男人,就该让女人依附自己,做个女人身上的吸血鬼算什么英雄!
“高氏自汉以来百年才出这般人才已是难得,阿斗泥,莫以父论子,此番高欢既已是娄家女婿,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你我谦卑一些总不会有错。”
贺拔度拔声音冷静,贺拔岳刚刚一闪而过的倨傲实在是让他看不顺眼。
乱世出枭雄,也唯有枭雄才能在乱世大放异彩。
他贺拔一族之人就算不愿与高欢那等小人为伍,可以高欢如今的身份,就算不想与之为伍,也不可得罪!
“注意自己的言行!”
“耶耶可知,那高欢此来是为何事?”贺拔岳脸上全是讽刺,“他一个小小的新兵统领,居然也敢大言不惭要与我贺拔一族众将一道护卫怀荒?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兵者,诡道也,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乘,既然高欢已打包票,信他一回又有何妨?”
贺拔度拔脸色丝毫未变,“高欢昔年在洛阳城那场大火,阿斗泥,你可还记得?”
贺拔岳的脸色已经全变,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日他贺拔岳虽然没直接参与,可后来贺拔一族能全身而退,他暗中也是出了力的!
高欢?
贺拔岳的眼神微变,此人虽有脑筋,可怀荒虽不比怀朔,但也是六镇中不可缺少之地,万一真的出了岔子,到时候可就不是整个贺拔一族可都要被拖下水,“耶耶,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阿兄莫要忧虑,此事,如愿会跟进。”
淡淡一声响,随即独孤如愿漂亮的脸蛋也是在烛光下一览无余。
贺拔岳一脸阴沉,这小子,刚刚莫不是一直在偷听?
“独孤一族行事光明磊落,听人墙角这种事,决不会做。”独孤如愿叹口气,目光却还是一动不动盯着贺拔度拔,“阿叔,昔年期弥头与那位高大人也算有几分交情,不如此番就让如愿与高大人商议细节,如何?”
独孤如愿声音恳切,配上那张仿佛会发亮的脸,一时之间仿佛让人以为拒绝就是种罪过。
脑海中陡然闪现昔年那大方师之预言,贺拔度拔的面色也是变了又变。
独孤一族虽为有女倾国倾城,但有如愿这位举世无双的少郎君在,日后会出现那天命之女,也未可知。
“如愿,阿叔听你的。”贺拔度拔声音颇是复杂,瞧着依旧恭顺的独孤如愿也是难掩苦笑。
如愿,你生逢这乱世,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将来该何去何从,怕是这世间,无一人敢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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