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郎究竟想说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蠕蠕王聪慧,自当明白如愿所言究竟为何。”
阿那环忽的笑出声,眼前这张平静的俊脸虽然表面上无甚诧异,但心里,相比也早就掀起惊涛骇浪,
那高欢说的倒未错,独孤如愿是个人才,但这人才,心太软,太多情,终归是祸患,“独孤郎真以为,仅凭阿那环三言两语,就能将朝中重臣都一举落下?”他的笑容里满是戏谑,“大魏国政居然被我这落败敌国之王所左右,你以为,这真能让人信服?”
“昔年柔然太后与王后争利引致丑奴可汗身死,这里面大王究竟出了几分力如愿不愿猜想,朝廷大事说起来恢弘,可若真往小处说,也不过是家事,既是家事,血缘亲族之间勾心斗角,足以让人丧命,大王昔年是直接得利者,如今,自然也能渔翁得利。”独孤如愿缓缓起身,“这白练寺,昔年也是彭城王一力所建,故人虽亡,但守护者仍在,若王爷真有意,还是不忘施恩旧人为好。”
施恩旧人?
阿那环脸上笑容不变,对面蒲团之上已是再无一人,炉烟袅袅,衬得他剑眉星目依旧如画,了然方丈敛眉,“大王?”
“佛门清净之地,却是与众不同,洛阳佛寺虽多,但如白马寺这般别具风味者,当真无二,若有机缘,今后本王可否再与大师探讨一二?”
“大王乃至尊,了然一介僧侣,自不敢违背。”
不敢,也就是不愿,
呵,当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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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
“去,告知刘大人,今晚本王有要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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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匆匆离去的仆从,带着显而易见的犹疑,烟雨阑珊中,阿那环的笑容已被阴郁所取代,
这等华丽的牢笼,那起子蠢货真以为,他阿那环真待的舒畅么?
同一时刻,北魏,驿馆,
棋盘已经摆了足足半柱香,
黑子已遍布周遭,但却一个白子的影子都未见,满堂堂的棋盒里,耀眼的白色在灯火中更添几分光亮异色,手执黑子之人轻叩棋盘,脸上却是丝毫无不耐之色,“看来今番,那蠕蠕王并不让你满意。”黑子落下,李虎的脸上有着遗憾,
自己与自己博弈,当真没意思,“如愿,该你了。”
“放粮之事,安排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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