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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一族与你破六韩,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令侄这般恩将仇报,岂非英雄所为?”
灯火通明的室内,破六韩拔陵叔侄刚刚入内,独孤如愿就已是冷冷开口,冰冷的目光扫过二人,破六韩孔雀脸上一瞬间的惊艳也是被气愤所取代,“独孤郎!”
独孤如愿没有多说,可目光却是丝毫都没分一个给那位破六韩一族小将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眼前这位不语的老相识,“破六韩拔陵,开弓之箭一旦射出就再也不可回头,你在沃野经营多年,对这沃野之地,当真无一丝感情可言?”
“独孤郎以为,我破六拔韩陵是为自己,亦或是,为匈奴一族,所以才算计至此?”
“难道不是么?”独孤如愿声音颇是咄咄逼人,破六拔孔雀却是再忍不住,“你一个小白脸懂什么?
我破六拔一族大业,岂是你一介娘娘腔能明了?”话音刚落,破六韩孔雀眼中的鄙夷一览无余。
独孤如愿冷笑,若是他脆弱到被几句话就击倒,独孤一族,那才真是无望。
今次他既然敢来沃野,还敢一个人留在这儿应付破六韩拔陵,自然是有万全之策。
“破六韩拔陵。
你胆敢诛杀洛阳来的探子,是无心之过还是故意为之我独孤如愿没有兴趣。
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如今的天下之主,可还是元氏一族,造反二字,不是轻易就能当得起的。
自古以来想翻天覆地者身首异处不知几何,身为故人,我独孤如愿不愿见到你也是如此!”
“独孤郎果真不负芙蓉面菩萨心之美名,可是独孤郎既然身在沃野之地就该知晓,六镇之中,与破六拔韩陵一心之人,并不在少数,连当初那陈涉乡野之人都知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这匈奴王族后裔,岂非汗颜?
元氏无道,能者取而代之,此乃天意,我破六拔韩陵既然走到这一步,自然不会再后退,前方与身后皆是万丈深渊,与其束手就擒,倒不如放手一搏!”破六韩拔陵眼中侵略意味十足,再也没有往日的谦恭。
独孤如愿眼神大变,他的拳头紧紧捏起,良久,终于放下,“破六韩拔陵,是我看错了人,你与我独孤如愿,终究不会是一路人!”
“他日若战场之上相遇,独孤郎,我不会手下留情!”
身后传来冷冷声响,独孤如愿脚步加快。
当日,是他错了!
贺拔岳说的话虽然无情,却并为有错。
于六镇言,他独孤如愿一时错,给六镇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破六韩拔陵,留下这个男人,六镇与大魏,终究都不会安宁!
独孤如愿已破门而出,偌大的室内,此刻只剩下破六韩拔陵与破六韩孔雀叔侄二人。
破六韩孔雀目光深沉,虽然刚刚破六韩拔陵的话他还未完全信服。
不过,刚刚瞧着那独孤如愿的架势,倒是与他想象中差别太大。
独孤一族小郎君,未来武川第一领民酋长,虽然不比那位现任领民酋长英武,但至少,也有几分其父的影子在。
阿叔说的未错,看来是他破六韩孔雀以貌取人了。
“阿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如此之重,我破六拔一族既无以为报,当然该就此翻过,从今往后,该如何做,就如何做!”
破六拔韩陵满脸冰霜,破六韩孔雀脸上有一瞬间错愕但随即也是惊喜,“是,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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