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他是一袭青衣,淡淡的如同薄暮一般的青色越发显得清逸了。
淡菊正巧同他穿的是一种颜色,俩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好像一幅画儿一般,背景是开得正盛的满树桃花,风一吹,满树花瓣摇落,落花缤纷,好一场艳丽的桃花雨。
“几日不见,你好像清减了。
可是老病又犯了?”
淡菊用绣着竹子的白色丝帕捂着唇,侧头清咳两声,这才轻笑道。
“承蒙你的关心,老毛病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犯,妈妈不知请了多少丈夫来看,总也不见好。
不过,反正也死不了,由它去吧。”
两人正说着说,外头传来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惊呼。
“哇,好大的马车!”
“好漂亮。”
“是哪家的?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
原本没有留意到的人也被这些声音所吸引,看热闹乃是人的天性,不由自主地,所有的人的视线就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辆马车足足有一般马车的三到四倍大,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小屋子。
马车没有像一般的马车那样封闭起来,而是用用几根木头支撑了起来,上面形做了个圆顶。
四周被层层的白纱覆盖,里头,似乎铺了厚厚的锦被,圆顶最上头依稀绣着深紫色艳丽的花朵,若隐若现。
而在轻纱的顶部,又用紫色的彩缎扎了数朵美丽的花,堆叠在一起。
花有长长的穗子,沿着四个方向,一种垂落在四个角落。
穗子上挂着数串风铃,由四匹白色配了紫鞍的马拉着,正从上车的坡道,缓缓而来。
而这辆马车的前后,又各有四骑猿臂熊腰,面目英挺的侍卫护卫着,赶着马车的,却是两个还留着头的十来岁的小童,模样一模一样,最为难得的是白嫩的额间中间一点艳红的朱砂痣,煞是可爱。
白纱的中间,依稀有数道身姿曼妙的身影。
马车缓缓地向日熹亭前驶来。
众人不觉摒住了呼吸。
南随风忍不住摇头轻笑,还真像那个女人的作风。
真是,没见过这么张扬放肆的女人,也不怕别人的口水淹没她。
这一次社日后,只怕,京城又要满城风雨了吧?
不晓得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得意?
想像着坐在马车内的李娆会有的样子,南随风不觉笑了,神情愉悦。
淡菊看着,心里不由心中微苦,这个男人虽然总是一脸的春风,但是,那也是他表情而已,可是,这一抹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他是真心地愉悦。
这马车的主人,想和就是京城里传来沸沸扬扬的他的新红颜知己吧?
淡菊本来以为又不过是一些人瞎传而已,以她的美貌、才情都打动不了他,这个人根本就是铁石心肠做的。
可如今看来,这个李夫人对他可能是有那么一丝特别的。
淡菊有些好奇,也有些不甘,除了出身,她自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女人。
她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另眼相看?
有这样的想法的显然不只淡菊一个,甚至春日社里这些平素自视甚高的才子们也纷纷将视线投了过去,对了,还有半山翼然亭那边,居高临下的视线,将这边的情形收得一清二楚。
“妙,真是妙。”
安平侯李关击节而叹。
“这份心思,这份气魄,人未现,声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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