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娆看到了小曼的悲伤和自责,她将一切都怪罪到了自己的头上,觉得如果不是她多事让李娆代她相亲,李娆就不会认识那个李伟,也不会被他纠缠上,更加不会年纪轻轻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她觉得,本来应该死的人是她才对,李娆是代而死的。
她责怪自己,怨恨自己,不能愿谅自己,沉浸在悲伤和后悔之中,再也走不出来了。
她原来总是爱笑的脸上,如今几乎看不到笑容,脸上全是无法抹去的忧伤。
她一夜一夜地做着噩梦,梦中,李娆支离破碎,叫着救命。
梦中,李娆化为了怨魂,叫着,都是你害我的,你还我命来……
怨魂索命?
瞧到这里,李娆顿时辶耍这丫头可真有想象力啊!
李娆有抓住小曼那丫头的头,猛往墙上撞,看能不能把她敲醒的冲动了。
她李娆就算真变鬼,肯定也是艳鬼,厉鬼神马的,这个丫头太久没有敲她的脑袋,欠k了吧。
恼怒一阵后,李娆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了。
真是傻女人。
这种事情,怎么怪得了她呢?
真是傻得让人生气,傻得让人不回去教训教训她都不行。
以前,也不见她这么钻牛角尖啊,怎么这回却钻到里头出不来了?
笨、真笨,笨死了。
那个家伙和她不一样,她太过善良,这么沉重的东西,她背负不起。
李娆不想看到这张脸上像这样失去了笑容,她所认识的小曼,不是这样的。
人长大了,也许总是避免不了心被刻上伤痕。
可是,在小曼的心上留下如此之深的伤痕的,绝对不可以是她――李娆。
妈妈曾经在她心上留下的,一辈子去不掉的东西。
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小曼也同样遭受到,尤其是因为她。
她想要再一次看到小曼露出了像以前一样晴朗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般的笑容。
为了这,不论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也会――上路。
黑衣人说,只要她同意成为这柄剑的主人,这柄剑自然会引领她走向回家的路。
那么,就让她来瞧瞧,这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景?
是小曼那熟悉的笑脸?
还是黄泉路边那妖艳如血的彼岸花开。
齐寒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出现在窗边,声音清冷、如雪,他说。
“对不起,夫人,我跟丢了。”
“明日,我再设法在城里打听一下那人的下落。”
李娆听了,并不曾意外,已在意料中。
拥有这样的剑的人,知道她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平常人。
齐寒的武功再好,对这种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事情,估计也是使不上力的。
于是,她挥了挥手,。
“下去吧,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这一整夜,秋雨打芭蕉。
这一整夜,不能眠。
至凌晨,李娆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一觉,却是睡得极沉。
醒来时,已经近午时了。
推开了窗,正是秋阳当头,没有夏阳的火辣,安安静静地照在人的身上。
果然,这芭蕉还是有些用的,昨夜的郁闷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李娆笑得也同这天上的太阳一般,灿烂极了,中气十足地同院子里头的几个丫头打招呼。
“春萌,有什么好吃的,赶紧让人送上来,我肚子饿了。”
“夏生,我就在外头洗脸好了。”
“秋实,叫人把我的床给抬出来,一会儿我要在外头午睡。”
“冬藏,去淡菊姑娘那儿,问她要不要同我一起吃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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