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来参加参加婚礼,骗点吃喝,带家里念叨个不停,说许久都不曾出门玩了的婆娘女儿出来透透气,顺便也可以目睹一下美名远扬的那个女子的风采,不、不是来公干的啊?
他们可不可以装没有听见?
虽然两人极想,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也只有带着一副大义凛然、大公无私的面容投给了妻子、儿女凄楚的一瞥,儿啊,女儿,爹这一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记得照顾好你们的老娘,还有,棺材里别忘了给老子藏点私房钱,到了下面,也好打酒喝啊。
耶律玮的声音响起,三人的耳中听到的却是丧钟的声音。
他说。
“你们听好了,限你们三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务必破了此案,抓获犯人,救回容王妃。
朕特授与你们特权,容你们权宜行事。
京中上下,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国公大臣,任何人等,若有不配合调查的,尽可以先斩后奏。”
“哐当”一声,耶律玮将身边的佩剑扔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而如果三日之内,不能将人完好无损,不伤一根毫毛地带到朕的面前,”耶律玮的眼扫过了京兆尹、京畿卫、刑部尚书低垂的脑袋。
“那么,朕也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容王之怒已是让在场众人连气也不敢喘了;帝王之怒,更是让众人的背后汗流浃背,心里都在暗暗地诅咒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球,这天底下有这么多人可以绑,为什么偏偏绑的是容王爷的王妃?
而且还是在他们这么多文臣武将的面前,这不是让他们的面子全给丢尽了吗?
等抓到了人,绝不饶他!
“是,谨遵圣命!”
京兆尹虽然跟个豆芽菜没两样了,声音倒是十分宏亮。
他道。
“霍大人,麻烦你现在立马派人去封锁城门,无论何人,无论何事,都不可放任何人离开,若有违令,斩!”
“肖大人,查案、审问是你们的专长,是何人掳走了王妃,又有何企图,去向何处,就交给你了!”
“至于我,我会调集京城内所有衙门、差役,也请霍大人派人率剩下卫军加以配合,一同挨家挨户进行搜查,若有可疑分子,就交给肖大人处理。”
“如此行事,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如果说是平日,肖、霍两人还真未必给京兆尹这个面子,事实上,就品级来说,京兆尹还比他们低上那么一级。
但是,论起京城情形,却又没有一个人比京兆尹手下的那些衙差知道的更清楚了,该到哪里,找谁,才能最快得到消息,那些地头蛇什么的,这件事,还真要他打头来办才成。
而且,耶律玮那把剑,也是正丢在京兆尹的面前,显然,皇帝也是认为他才是办这事最适合的人。
因此,刑部尚书肖大人,京畿卫霍总领都没有与他争辨,点头赞成,然后,就去安排调集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展开行动去了。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无月、无星。
夏生、秋实、冬藏几个正在一处深巷的老旧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大梧桐树,叶子已经掉了许多了,就是树上那半绿半黄的叶子,被风一吹,也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叶子,看起来,主人已经有数天没有清扫它们了,但是,院子里的东西却摆得井然有序,分毫不乱。
“怎么还没有回来?”
夏生性子向来比较急,不喜欢等待。
眼看时辰到了,外头却没有一点儿动静,这心里就跟烟薰火燎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她一会儿站起,一会坐下,一会儿走到门口去瞧,一会儿在院子里踱步;倒是最小的冬藏最是镇定,一直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而秋实,手里拿着把扫帚,正在扫着落叶。
只是,细心的人会发觉,扫来扫去,她的扫把始终都在那一块,不曾离开过。
“别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夏生看着冬藏提议道。
“你说,要不,我到容王府那里去打听打听?
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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