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妆扮过了,要论起美貌来,怕还是及不上二妹她们呢!”
石榴微微一哂,“唔,要我说吧,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瓜子脸、水银眼,样貌虽然极美,但按我们老家的说法,怕不像个福泽深厚的呢!”
鹃儿也轻笑,“是了,说起来,我也是更喜欢我们小姐这样的!
额头光洁,鼻梁挺秀,面白如梨花,唇红如桃花,眉淡如轻烟,眼明如水杏,哪一样不是生得恰到好处?
说实话,我跟了小姐好几年了,也还常常看呆了去呢!”
婉媚笑着打趣,“呵呵,你们怎地都奉承起我来了?
我可加不了你们的月钱哪!”
说笑间,她们已是到了前厅,正赶上苏老爷和柳姨娘领着绛云楼的李妈妈和斑斓、璀璨等几个丫鬟,流水一般地涌进院子里来。
下人们一个个手捧箱子盒子,向她躬身见礼。
柳姨娘年约二十二三,生得凤眼桃腮、珠圆玉润。
她今日内穿绣金线牡丹的嫣红抹胸,配一条火红的绮罗石榴裙,罩一件同色轻容纱褙,更显得皮肤白腻,发色鸦青。
她似乎深得浓淡相宜之妙,头上只简简单单梳了个随云髻,发间别无金玉装饰,只插了五六朵鲜艳欲滴的石榴花,加之笑容慵懒,声音甜糯,行动婀娜,果然有说不尽的风情。
婉媚一见他们便是一喜,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迎上前去唤道:“爹爹!
六娘!
你们怎地来了!
我正要去给你们请安呢!”
苏老爷见婉媚神采飞扬,自然笑得极是开怀,拉着她爱怜道:“你这孩子,受伤不轻,这几日就不必拘礼了!
爹爹过来看你,也是一样的!”
柳姨娘也关切地扶住婉媚,“是啊大姑娘,你手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下地来了?
怎么样?
手还疼么?
头晕不晕?”
婉媚灿然一笑,“多谢爹爹、六娘关心!
我昨日是有些发晕,今天一觉起来,却已是好得多了!”
苏老爷笑着摸了摸唇上的胡须,“那就好!”又问了她几句用药之事,转而道:“对了婉媚,我刚说要过来看你,你六娘说她也不放心,非要跟了过来!
她又说时辰还早,你必定还未用饭,干脆将早饭摆在你这紫竹轩里,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你看可好?”
婉媚喜悦得微微含泪,“爹爹和六娘一心想着我,我不知有多感激!
能跟爹爹六娘一起用膳,我求之不得呢!”遂命徐妈妈领着李妈妈等人去花厅摆饭。
三人其乐融融地用过了早饭。
婉媚见其中也有鸡丝粥、参茸汤等物,便知道是柳姨娘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少不了又说了一箩筐感谢的话。
苏老爷因为昨日回来得早,还有些事要赶回城中处理,也不等潘氏母女过来请安,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只留下柳姨娘陪着婉媚话话家常。
柳姨娘虽然只比苏老爷的三个女儿略长几岁,但她在勾栏酒肆之地混迹多年,早已练就得心思玲珑,眼色乖觉。
她当初一进苏园,就听说苏家的这三位小姐都不是好惹的主,遂决定低调为人,平常甚少出来走动。
到得昨天晚上,苏老爷与她鱼水相合,格外的生龙活虎,又搂着她说了半夜的话,她这才知道,原来府中的大小姐婉媚竟是待见自己的!
她想着自己如今势单力薄,又有潘氏母女恶狠狠地盯着,实是迫切需要与人结盟,而这位大小姐正是她最好的选择!
趁着探望和用饭之机,柳姨娘仔细地观察了婉媚一番。
只见她蓝衣粉裙,眉眼灵动,举止娴雅,言笑晏晏,真是说不出的聪慧劲儿。
柳姨娘亲自取过一个锦盒,对婉媚且亲热且惭愧地笑道:“大姑娘,老爷他挂念你的伤势,昨晚连夜命人将这支五百年的老参取了出来,说是要给你补补身子。
可惜我不懂药理,只能给他传个话儿,也不知该如何帮你。”
婉媚见柳姨娘态度热络,再结合她在府中的处境,已是明白了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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