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阁之前,便知道自己还有这两个劲敌。
可是不管有多好的心理准备,这一见之后,她还是方寸大乱,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这两人这般美丽多才,不知夫君是否动心?
他有没有像昨晚对待自己那般,与她们肌肤相亲?
……
她垂头黯然,心中刺痛。
端王妃自顾自地喝着茶,也不叫她起身,而且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贬低她、抬举两位侍妾,摆明了要看她笑话。
婉媚一边难过,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在这默然的间隙,桂阳县主却向端王妃欠身行礼道:“母妃,悠儿方才食得过饱,想去园子里走动走动,消消食,您看可好?”她想去看看田侧妃,这话却问得曲曲折折。
端王妃抬眼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好,当然好!
仔细外头有风,拢件披风再去……母妃这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是,悠儿知道了,多谢母妃!
母妃、大嫂,悠儿告退!”桂阳县主面上不敢流露一丝欢喜,低头退了出去。
端王妃再看婉媚时,心中大起嫌憎。
哼,原想着给新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被田氏得了个便宜。
一想到王爷将田氏抱了个满怀,而且现在也还在烟霭堂陪田氏用饭,她心里头就堵得慌!
端王妃放下茶杯,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人哪,天生就有个高低贵贱,尤其是生了女儿的人家,一定要好生教养,最要紧的是安分守己,懂得什么是尊,什么是卑……媳妇,你说是么?”
“母妃说得极是!
莫说我们王府内院,自然是以王爷、王妃为尊,就说那等寻常人家,也都谨守尊卑位分,正妻就是正妻,侍妾就是侍妾……如此才符合礼制,传出去也才不失体面。”婉媚平静地应道。
此言一出,曹思琴和司马繁星俱是脸色一变。
端王妃阴沉地望着婉媚,不置可否。
婉媚微笑着继续说道:“其实儿媳才刚进府,很多规矩尚在学习,母妃费心提点,儿媳感激不尽!
母妃持家有道,调教有方,连身边的使女也都精于茶艺,着实令儿媳惭愧不已!
儿媳今后定当勤谨精进,尽心侍奉母妃,以尽孝道!”
她三言两语便把两位侍妾说成了使女,二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向端王妃投去了求援的目光。
端王妃“哼”了一声,原来这丫头这般伶牙俐齿!
“难为你一片孝心!
不过琴儿和星儿这周身的气度,哪里是什么使女了?
她们可都是你夫君的屋里人!
若论进府的早晚,你还得唤她们一声姐姐!
你如今也嫁过来了,正好跟她们多学学!”
“房里人”这个词刺痛了婉媚,可她却愉快地一笑,“啊,原来是夫君的侍妾,果然是品貌极好的!
不过两位正当妙龄,恐怕还是我虚长若干,便还是唤我一声姐姐吧!
我以常理推测,以为两位妹妹必是在紫竹轩等着,却不知两位妹妹着急见我,竟也寻到熙春堂来了!
其实两位俱是已嫁的妆扮,但看年纪又不像是母妃的仆妇,所以才错当成使女……误解至此,可真是惭愧了!”
她真的不想言语锋利,但若是放任丈夫的小妾们公然爬到自己头上,那就真是白白地两世为人了!
她一口一个使女、仆妇,听得端王妃直皱起眉头,“好了,既已认识了,还有什么好误解的?
琴儿,星儿,来见过你们姐姐吧。”
“是,母妃!”曹思琴和司马繁星惨白着脸,一齐屈身行礼,“见过姐姐!”
婉媚微微侧身,并不受她们的礼,只是对端王妃微笑道:“母妃,儿媳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呢!”
端王妃挑眉不耐,“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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