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颔首,“是了,我也看出来了,所以还是要想个办法让她开口才好!”
婉媚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几番晓以利害,她都矢口不言,如今挨了板子,醒来后也未必肯招!
我不想将她逼上绝路,所以还请爹爹另觅良策!”
苏老爷闻言一惊,“婉媚,你的意思是……?”
“爹爹,我怀疑潘世昌那厮在我坠崖以后,害怕担上人命干系,必是第一时间赶回城里,背地里做了若干安排,以图洗脱自己的罪名。
山楂大概也是受到了他的某种胁迫,这才会不顾主仆之义,替他们这一伙人百般遮掩。”
苏老爷捻须沉思,眸光微动。
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随了她的亲娘,表面柔弱,实则头脑清晰,行事有条有理。
可惜她婚事不遂,在闺中沉寂了两三年,好在如今死里逃生,竟又打起了精神!
呵呵,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苏老爷老怀宽慰,微笑道:“呵呵,婉媚啊,我看你说得有理!
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
婉媚抿唇轻笑,微嗔道:“爹爹你折煞我了!
凡事自有爹爹定夺,我不过跟着学学罢了!”
苏老爷想不到她这般乖巧谦逊,满意得连连点头:“好,好,乖女儿,爹爹我确实想到了几条计策,不妨说与你听听,也好商榷商榷!”
“接下来的事,我打算三管齐下。
其一,你既是一心想讨回公道,又说无需顾忌,我便亲自写一张状纸,将潘世昌那厮告到京郊左营,请官差缉拿归案,开堂审理!
其二,我会让李德福仔细核对近日进出各院的人员登记,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等来过。
其三,潘府那边,我也要派几个得力人手,成天去盯着!
潘世昌那厮不是还有同谋么?
我料他们做贼心虚,早晚要露出马脚来!”
婉媚喜道:“爹爹运筹帷幄,此计甚妙!
我这边也想派石榴丫头,再去跟山楂接触接触,她们姐妹情深,兴许能问出什么线索。”
苏老爷欣然拊掌,“好!
就依你所说!”
婉媚微微一笑,趁着苏老爷正在兴头上,却又面色微沉,继续进言道:“对了,女儿还有一事,也要请爹爹明鉴!”
她见苏老爷略感愕然,便又施礼恭敬道:“爹爹,请恕女儿僭越!
但我们家立府到了今天,所用的管事们、妈妈们大都跟了多年,难免有些居功自傲,倚老卖老。
而且好些小厮们、丫头们也都年纪大了,私心里多了很多想法。”
苏老爷点点头,“不错,眼下的这个山楂丫头,便是一例!”
婉媚忧心道:“是了,我既然首当其冲,难保其他人不会深受其害……”
苏老爷心头巨震,他实是没想到这个女儿平时默不作声,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关键时刻竟能有如此见识,竟然跟他想到一处去了!
他因想着,府中人事芜杂,良莠不齐,六姨娘柳依依如今也才刚刚进府,恐怕还不知道个中深浅,为了后宅安宁,他只有下定决心,将府中风气好好整肃一番!
对那些包藏祸心、阳奉阴违之人,不管资历多老,一概不必容情,尽早赶出了府去!
只是事关重大,牵扯甚多,事先还得安排妥当,不可急于一时。
婉媚见父亲脸色微动,知道自己谏言成功,但毕竟言之重大,父亲难免还有些犹疑。
她当下眼珠一转,又再笑道:“对了爹爹,我今日苏醒之前,不是梦见娘亲了么?
她亲口说道,经过了这些年月,她早已经不怨你了!
她只恨自己当年福泽不长,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帮你打理好内院,保得苏家子息旺盛,家道昌隆!”
苏老爷眼睛一亮,颤声道:“婉媚,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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