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老太太犹豫不决时,林雅蓉扭头见绿蝶面带忧色走进屋,匆匆行过礼后,绿蝶附在她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雅蓉一下皱起了眉头,不过片刻,她挥挥手让绿蝶先退下,然后转头看着老太太道:“娘,松哥儿回来了。”
老太太身子一震,猛的站起身,可是想了想,老太太复坐下,心绪不宁的开口:“你把他带进来吧。”
林雅蓉应了声,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后门。
刚到后门门口,便见孙靖松的随身小肆茗乐眼睛红红的扶着孙靖松下了一辆牛车,林雅蓉见那车主是个农夫,便示意绿蝶拿着碎银给车主。
抬眼,她见孙靖松死死瞪着他,嘴角扬起,林雅蓉淡淡然道:“我原以为松哥儿……没想到才只是过了一天。”
孙靖松是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么也没说孙靖松只是抿紧嘴,可是那眼底的恨意纵是再怎么掩饰也让人心里莫名发凉。
“茗乐,把你们公子扶进去。”
好一会后,林雅蓉才开口说道。
这时,管家带着几个小肆抬着一顶软轿赶到后门,小心翼翼的扶着孙靖松上了轿,一路往沁园去。
一前一后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孙靖松才一入园,就开始不住轻哼。
明知孙靖松是在扮可怜,可是林雅蓉就是不说穿,反而抽出帕子掩着脸,哭喊道:“松哥儿,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呀?
你这不是作孽呀。”末了,趁人不注意,她在孙靖松受伤最重的左肋下重重拍了一掌。
“唉呀!”惨叫一声,孙靖松这次可没有装了,“林雅蓉,你……”
可是林雅蓉哭的声音更大了。
只听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老太太已经奔出房门,直直扑了过来。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因为被林雅蓉的哭声给吓到还是被孙靖松的惨叫声给惊到,反正老太太一见到孙靖松,脸上全是惊慌的神色,立马哭成个泪人。
“我的儿呀,怎么……怎么伤的这么重?”
孙靖松一脸细皮嫩肉,昨天晚上又被那两个外乡人狠揍了一顿,这脸上是红红紫紫,半张脸都成了猪头,老太太几时见过孙靖松这般惨?
就是上次孙靖松被关在大牢里,也没吃过半点苦。
可孙靖松此时顾不上老太太,他只是一味盯着林雅蓉,脸上神色不明。
而林雅蓉半掩着脸,瞅着孙靖松,眼底全是不屑。
这熊孩子,看来是恨上她了。
哭闹了好一会,老太太终于止住了泪,看着孙靖松心疼的道:“松儿,你放心好了,没有人敢逼你去参军,纵是你大哥拿侯爷的身份来压娘,娘也不会让你去受罪。”
然而孙靖松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他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看了眼林雅蓉,孙靖松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假意用帕子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林雅蓉低声道:“娘,松哥儿折腾了一晚上,定是累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老太太点点头,不放心的又吩咐了林雅蓉几句,才叫人抬着软轿把孙靖松送回空园。
等茗乐侍候着孙靖松重新上了药酒,净了手脸躺在床上后,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林雅蓉开口道:“都退下去吧,我有话同你们爷说。”
等众人退出去,看着斜依在床头的孙靖松,林雅蓉轻声道:“松哥儿,你输了。”
孙靖松僵着脸,好一会才道:“是,这次……这次是我输了。”承认输了,对于孙靖松而言是痛苦的事,可是他却任何反驳的理由也找不出来。
“不过可惜呀,虽然你输了,可是你却得到你想到的。
这般说来,松哥儿你其实一点也没吃亏。”可不,老太太刚刚那话已经摆明立场,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动孙靖松,就是孙靖邦也不成。
孙靖松没说话,脸上又露出之前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看着他,林雅蓉心里也不是很舒坦,因为如果孙靖松明天才回孙府的话,她有六成把握让老太太同意孙靖邦的提议,可是孙靖松紧跟着她回了孙府,本来就犹豫不决的老太太一见他那副惨样,是压根也不会考虑别的了。
她果然还是小看了孙靖松。
见孙靖松不说话,林雅蓉没好气的道:“怎么,松哥儿现在可是暗地里欢喜惨了?
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还是身上的伤太重?
可我明明见那两个外乡人都没怎么使力呀,只能说松哥儿你太弱了。”
紧皱着眉头,孙靖松瞪着她,一脸恼怒:“林雅蓉,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怎么当上第一女官了。”他顿了下,轻轻道,“你其实是个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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