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河珠最后出去掩上了门。
臻儿利索地跳下椅子,笑着说道:“阿姊好大的气派,很有些当家主母的样子了。”
“你这个小猴子!
阿姊还以为你和太爷爷一起,每天接受他老人家的教导,被转了性子呢。
原来只是修炼成了一只会装模作样的猴儿。”书儿也笑着打趣弟弟,又叹道:“其实这些管家之法以前娘亲多少都教过的。
是我没有怎么往心里去罢了。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以前只看她处理家里家外的事情,亲戚邻里的往来,年节生日,婚殇嫁娶,还有父亲…父亲和同年朋友的交际应酬……林林总总方方面面都是从容应对,举重若轻。
如今自己只是稍稍的亲历了一点点,就觉得处处不易,稍不留神就要出错。
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什么又是‘厚积才能薄发’。
哎,总要亲身经历过实践过的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本事呢。”
自从那日从大房那回来以后,姊弟两个一直很有默契的不提“父亲”二字。
此时书儿说到父亲,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臻儿换了个话题道:“阿姊,大太太怎么肯放河珠来我们这儿?”
“太太怎样想的,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好随意揣摩。
只是人送来了,身契却迟迟不给。
还是文婆婆亲自去了一趟才拿了回来。”书儿道。
“这也不奇怪。”臻儿没有多说,又道:“那个杜鹃像是个知礼的。”
“是啊,不愧是太爷爷身边出来的。”书儿道:“年纪不大,办起事来有条有理,又有眼色。
刚来的时候穿了一件西洋丝的淡绿色裙子,显得她人好似春天的嫩柳枝般的水灵。
只因她见我穿的不过是细绸布的白裙子,立刻就回屋子换掉了。
打那起再没见她穿过。
咱们家以前毕竟人口简单,也既没有口舌是非。
杜鹃是那边大宅里出来的,见多识广,我可是时常从她那里偷师呢。”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阿姊你有这份心就不简单。
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姊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管家婆。”臻儿一本正经的晃着头,说着还真的一揖到地。
“好啊,你学会拿阿姊开心了。”说着书儿也跳下椅子,抓住臻儿挠他的嘎鸡窝。
刚才正衿端坐的“主母”和“少爷”瞬间都不见了,姊弟两人闹作一团。
半晌,书儿好容易止住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阿姊都想死你了。
快和阿姊说说你过得如何?
每天都做些什么?
以前虽然有勤学过来传话,可是阿姊总要你亲口说过才放心。
哦,对了,”书儿指着盘中的点心道:“这是我早起来给娘做的素点心。
你边说边吃,不然一会路上该饿了。”
“阿姊,你还是把我当小孩。
再说这点路程我还不当事儿。
这个还是给娘亲留着吧。”臻儿没有动点心,只接着说道:“我早饭和太爷爷一起吃得很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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