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儿见秦三张开了嘴,赶紧小心的把衣服里的水,一滴一滴地拧出来,等他咽下一口后,再喂一口,以免呛着他。
清凉的涧水湿润着秦三的喉咙,让他真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惬意。
喝了几口水,嗓子也松动润滑了一些,似乎说话也容易了些:“书儿,你还好吧?
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还好,我很好。
都是三叔护着我才……”书儿听到秦三终于能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也不那么沙哑了,先是一阵兴奋,可是一看眼前秦三被重伤剧痛折磨的样子,语气就又哽咽起来。
“看你,以前不是老笑话臻儿又哭又笑的,现在你也这样……嘶……”秦三想要开个玩笑,谁知不小心扯到了不知哪处伤口,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却马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得叫出声来。
书儿见了更加心疼,劝道:“三叔,你要是痛,就……哎,快别说话了。
我找到了一些素点心,是我做的哦。
你先吃一点,好有些力气。
咱们得把你的肩膀先复位了。
我记得你以前给咱们村里的阿满叔复位肩膀的时候说过,要是耽搁时间太长了,即使复位了,也会落下毛病的。
只是、只是我只给村里细娃子上过膀子,就是那次三叔去了县里,不在家的时候。
细娃子的娘求过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那么运气好,竟然一下子就成了。”
要知道徐村这个小村落并没有什么常驻大夫,徐家大宅的读书人多多少少都会读一些医书,家里也会备着常用的成药和草药。
村民有个头痛脑热的,或是自己用姜汤发汗之类土法子对付,或是去徐家求些药也就熬过去了。
秦三落户徐村之后,村民们的跌打伤科“大夫”也有了着落。
这些年来,秦三为不少人正骨、接骨,臻儿不用说是他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书儿十岁以前,也和臻儿一样,是秦三的小跟班和小助手。
耳濡目染的,也有了一些见识和本事。
只不过实践的机会只有那一次而已。
秦三知道她心里没底,鼓励她道:“你一定行的。
三叔信你!
那次我回来后你学给我听,一点都没有错,做的非常地道。
何况,三叔不是那小娃子,又是哭又是闹的。
三叔知道如何配合你。”
书儿听了“噗嗤”笑了出来,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三叔如何能“又是哭又是闹”的。
心情却是放松了不少:“我也信三叔。
三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而且臻儿很快就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他是三叔带出来的,一定会找到我们留下的线索的。”
秦三看到书儿的笑容,心里亦是一暖,暗自感叹到:“真是难为这孩子。”又想到:“果然种因得果。
如果我不去助人,书儿又怎么会知道这些旁杂学问。
那时候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需要书儿姊弟相助的一天啊!”
他给了书儿一个鼓励的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相信臻儿的。”
书儿没有再让他多说话,把素点心在自己手心里,用涧水打湿,然后略略捏成效丸子的形状,送入秦三口中。
大约吃了三个这样的小丸子,秦三就示意她够了。
书儿劝道:“三叔,再吃一点吧。”
秦三先道:“你也吃。”
书儿此时心情稍稍安定下来,方觉得腹中真的是饥肠辘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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