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儿是我侄子,他如今只有我们这些长辈了,我关心他爱护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呢。
这不,我也正担心着啊。”
徐谦语气异常的诚恳,语音还略带着哽咽,谁知他话音未落,便见徐致修兴奋地跑了进来,待到看见大厅里的人都围着自己祖母和父亲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急急的刹住步子,脸上便要换上一副悲伤的表情,只是转换得太突然,便看起来既奇怪又滑稽。
徐二老爷见他在父亲的灵堂里还如此进退无据,轻佻无形,心中不满,一声冷哼,铁青着脸问道:“致修,你把臻儿绑到哪里去了?”
徐致修一个不妨,脱口道:“后院柴房。
啊,臻儿不敬尊长,残害手足,是祖母让我干的,要惩罚他的过错。”
“臻儿自有他的错,可是你把这么小的弟弟绑到柴房里去,还打了他耳光,难道这就是爱护手足了?”徐二老爷上前责问道,刚才张鹏打听消息回来,和他大致说了臻儿被绑走的经过。
周氏听了满脸的不悦,猛地把双手从冯芗和徐立贞那儿抽了来了。
妯娌两个相视一眼,各自收手肃立,冷眼旁观。
“哼哼,二弟好大的威风,你把孩子吓坏了可怎么整。”周氏责怪道。
“致修经不起吓,难道臻儿就经得起了?”徐二老爷压着怒气反问。
“你责怪我?”周氏怒道:“难道做祖母的教训自己的孙子都不成了吗?
你看看,看看致修的门牙,这是终身残疾了,将来娶媳妇儿都要受累的啊。
这难道还不是残害手足?
那你教给我什么才是残害手足?”
“小孩子打架手里本来就没个准头,有个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我小时候和阿兄打闹,还差点被阿兄手里的树枝划瞎了眼睛,至今眉上还有一道疤痕。
可是母亲也没有因此重罚阿兄,我也从未怨过他……”
“可是你的眼睛好好的,致修的门牙可是漏着风呢。
怎么能一样呢!”周氏其实想的不过是你和徐立业是一母同胞,这边这两个可是隔着肚皮呢,怎么能一样呢?
这回徐立嗣再也压不住火了:“那难道不是因为致修不敬慧娘在先的吗?
臻儿出手也是为了孝道,难不成任由人对自己母亲口出恶言吗?
这事儿致修的错还要大于臻儿。
毕竟百善孝为先。
嫂子也不喜欢不孝的孩子吧?”
“……”周氏一时气结。
徐谦赶紧插话道:“二叔说得对。
这两个孩子都该罚。
这样吧,不如各打五十大板:致修不敬慧娘,罚他今晚去跪祠堂;臻儿不敬祖母,打伤大兄,就在柴房里关他一夜,明天也放他出来为老太爷守灵尽孝。
其他的等丧礼过后再说。”一边说,一边双手按着周氏的肩膀,仿佛为她捏按肩膀似的。
冯芗和徐立贞又交换了一个眼神,皆心道:“这就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徐致修即使不去跪祠堂,也是要跪在灵堂里守灵的。
他一个人跪祠堂怕是还能松泛一些呢。”
只是这个建议听起来不偏不倚,很是可行,徐二老爷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反驳。
徐立贞想了一下上前道:“这主意行得。
只是臻儿奔波了一天,身心俱伤,还是要给他送些吃食和水,多加安慰。
另外,他岁数小,筋骨还没长成呢,也不能老绑着,会落下毛病的。
小辈有错,咱们罚他们是为了治病救人,是为了让他们健健康康地长大不是?
这样吧,嫂子是长房长媳,在这里守灵离不开,不如让小妹代嫂子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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