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见穹顶方壁,高低错落。
胡人如海,更似一座集市,不由叹为观止。
略作打听,方知寺里只拜真主不烧香,闹了个大笑话。
潇璇一想起来,就捧腹大笑,一直笑开了春。
一年之间,南指持续上扬,金价从最高时的六十兑一,跌到了五十二兑一,还在下跌。
弘孝十六年,正月间帝君病情加重,只能遣礼部官员,会同众阁老代享太庙。
二月中旬才开始视朝,随后传出帝君换血成功的消息,“南指”小涨。
三月冰溶,容辉和潇璇继续乘船东进。
到了五月,忽听帝君下旨,内阁勒令,各边卫严整防务。
仔细观察,确有动静。
两人用船上“传讯阵”商量过碧霞后,开始抛售手中股票,有心人随即响应,“南指”急剧震荡。
金价回升,各方散修闻风转舵,蜂拥而出。
股价一天一个台阶,不到十天,就被打回了战前水平。
容辉旗开得胜,和潇璇庆祝一番后,开始加快航,一日万里,直奔大同。
后来听说“西洋商会”和“东洋商会”群情激奋,纷纷致书朝廷,追讨损失。
又联合冲了南京户部衙门,派人围了“证券所”,要讨回公道。
从此,东瀛再没入贡。
六月底,船至凤凰城外。
这日黄昏时分,潇璇的“小日子”如期而至,去了静室练功。
猫熊得此良机,则跳下了岸。
它本极好动,被容辉打通周身经络后,体态日渐消瘦,筋骨、肌肉和皮毛却更加健硕。
如今精神十足,更不耐船舱狭小。
容辉吃完晚饭,垂了盏琉璃灯,坐在船头甲板上钓鱼乘凉。
他穿着件白棉坎肩,想到潇璇每天一条红烧黄河鲤鱼,一年下来,竟攒了些肉,身姿微丰,就忍不住微笑。
正自得意,忽然听一声哀吼,心下一突,循声望去,只见芦苇晃动,猫熊跛着脚几个起落,轻声窜出。
见它一跃窜上甲板,白毛上竟多了条刀伤,血如泉涌,一颗心直往下沉:“这熊每天服用灵丹,毛如铁丝,普通刀剑难伤……”站起身轻轻跺足,船身一震,法阵开启。
顺势挥出一道灵力,给猫熊止了血。
猫熊哀呼一声,逃回船舱,结界应声荡出,封死了船身。
容辉凝神扫过,盯着芦苇丛喝问:“草中的朋友,还不现身,要在下逼你出来吗?”说话间左手轻挥,风起云涌,聚成五片绿叶。
右手弹出,指端赤焰迸射,一闪消失不见。
红火绿焰,忽在草中浮出,一胀一缩,包住一个人影。
四周芦苇成灰,远处火焰熊熊。
容辉见火中人“黑衣黑帽黑面巾”,左腰间蹩着长短两柄细刃,左腿外绑着一方铁匣,更似不怕神火,凝立不动,不由奇怪:“这是什么打扮!”神有所感,暗道一声“不好”,反手拍出一掌“金涛烸浪”。
风云色变,火浪滚滚,迎头撞上一道黑影。
刀光一闪,金火相击。
火浪轰然爆炸,黑影亦被震出数丈。
他顺势回头,见黑影退势未停,身形一晃,又没入了夜色,心头剧震:“好快得身法!”凝神感应,左手指天,又是一掌“烽火燎天”挥出。
赤焰吞吐,所过处粘上一个黑影,如蛆跗骨,灼灼燃烧。
容辉心头暗喜,准备再加一掌。
忽然眉心紧,背脊生寒,冷汗直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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