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艘船还在。”碧霞点头应承,坐回位上,微笑调侃:“你那位道侣四月份就离开宣府,回光州去了。
怎么,不顺便把新娘子接回去?”
容辉心里一跳,连忙移开目光,摇头讪笑:“大战之下,国丧期间,结道侣时不可能了。
反正圣旨上又没规定是年份,能拖一年,就拖一年吧。”深深呼吸,横下心商量碧霞:“你的伤势,需要调养。
没事的话,还是去我那住吧。
我在屏山修了座宅子,还算清静。”
碧霞心慌意乱,莫名其妙。
脸颊烫,赶紧低头。
贝齿轻咬红唇,嘀嘀应了声好,又问容辉:“什么时候起程?”
翌日朝阳冉冉,渭河上法舟起锚,顺流东下。
两人检点好吃穿住用后,各回静室调息理气。
猫熊重游故地,甚是激动,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不住转悠。
火鸟和雪雕歇在桅杆顶上,时而轻鸣两声,优哉游哉。
舟行飞快,一日万里。
容辉功力大进,却受困于“修炼壁障”,只当心平气和时,身体才能吸收生机。
所幸碧霞见多识广,两人练完功就探讨突破方法,最后一致认定,除非修炼内丹,使功力极为精纯。
否则只能以炼体,提高身体质量。
容辉功力已臻“太阳”,虽能再聚“元神”,继续“踏天”,却怕身体承受不住,平生波折。
一番权衡,认为继续巩固三重“神体”才是正理,于是易筋锻骨不辍。
三日后现果有效用,于是更加勤奋。
舟行十日,来到华山脚下。
清晨下山,日出东方。
波光粼粼。
容辉走到舟头,翻手取出“药葫芦”,抽开葫芦嘴,放出一团白光,凝神传音:“这就是华山下的渭水……你,去吧……”
光团似已听见,微微涨缩,缓缓升起,朝阳前化作一抹彩霞。
容辉仰头相送,忽听一人惊呼:“师妹,是你吗?”一语出口,风起云涌,循声只见白虹贯日,身前波纹荡漾,浮出个白衣中年,一步走出。
他俏立河面。
神情呆滞,仰望天空,声嘶力竭:“师妹,是你回来了吗?”眼泪直往外涌。
容辉俏立船头,莫名其妙。
只见中年抬起手凭空抽出一柄玉箫,凝神吹奏。
箫声袅袅,悠悠荡出。
悲怆缠绵,兼而有之。
容辉神为之夺,眼见彩霞光华流转,越飘越高,也不由落泪。
晕霞沉入空气,箫声半晌方止。
他回过神来,见中年仍痴痴地望着苍穹,连忙拱手行礼,微笑问候:“前辈,她已转世去了,还请节哀。”
中年身子微颤,深深呼吸,侧过头一晃两丈,探手抓住容辉手腕,目光灼灼,沉声质问:“你怎么会有她的魂魄,老实交代。
若有半句不实,我这一掌就捏死了你……”
容辉措手不及,心头火起,凝视中年,撇嘴冷笑:“那你还是捏死我好了!”只觉腕上一紧,肩上如负巨山。
凝神化劲,气息竟不能离体,不由骇然:“他肯定是华山门人,不知是什么修为……”只好将压力散至全身,奋力承受。
呼吸之间,中年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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