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以退为进?
先把水搅浑,让下面的小鱼蹦跶上来,再一网打尽,自己一人做大?”
他不由好笑:“好你个楚潇璇,我还以为你是位尊师重道的淑女,想不到你也有自己的野心!”从前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眼下想到这里,心里顺畅多了:“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少底牌,但多探听些消息,总没错的!”心念电闪,想通前因后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认准三里湾,展开身法,直奔过去。
容辉身形如风,来到三里湾,见绿柳白墙仍在,于是纵身一跃,直入院中。
南窗下种着两簇向阳花,屋中灯火通明。
大门敞开,那妇人就坐在门中。
她换了雪绫背心,穿着条百褶长裙,还罩了件大袖绸衫。
正襟危坐,端庄典雅。
容辉见她鬓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显然刚刚出浴。
虽未装扮,却比珠光宝器更加动人,索性直接招呼:“杜夫人这是在等我吗?”
杜夫人起身迎出,敛衽行礼:“贱妾丑态,令公子蒙羞,实在惭愧。”神色恭城,语声温柔,哪里有半点轻佻?
“哦?”容辉微微一怔,笑着问她:“你知道我来过?”不由分说,径直坐到位上。
杜夫人凝视容辉,轻声说:“我虽不知公子底细,却知道她看重男人,一定会来!”
任容辉心思机敏,毕竟是个没经人事的少年。
“这实在不是个好话题!”他微觉尴尬,轻咳一声,直接问:“你是要儿女,还是要男人。”一语出口,眼见杜夫人瞳孔急缩,大惊失色,不免暗暗得意。
杜夫人赶紧移开目光,低下头说:“公子远来,妾身为公子奉茶!”敛衽一礼,转身去了倒座。
屏风后瓷器轻碰,流水咕咕,玲玲有致,十分悦耳。
容辉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个茶道高手:“想不到她还有这手本事,难怪能勾搭上莲山掌门。”
杜夫人端上两盏热茶,恭恭敬敬地呈到桌上。
填白瓷的茶盅,上好的明前。
容辉只闻气味,就知道是好茶,但哪里敢喝?
于是伸左手端住茶托,右手食中两指夹住盖柄,轻轻去刮浮悠开口:“胡公子这次是三天前来的,一来就说山上那位不行了,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
还说他在山上经营了近十年,手里至少有十万两现银。
看在孩子的份上,至少能分我五万两。
我想自己一个人总不能分成两半,这样也好。
我若拿到了钱,就到宋国去,于是上了山。”
话已尽,水已凉。
容辉放下茶盅,直接说:“胡公子在军营,我要去瞧瞧。”语声清冷,毋庸置疑。
杜莎立刻会意,站起身敛衽一礼:“请公子为我驾车。”容辉微微点头,循着气味一跃出墙,见那骡马正在墙根下睡觉,于是顺手拿起鞭子,抬手抽出。
“啪——”,一声脆响,又引得一阵狗吠。
骡马一个激灵,一跃而起。
容辉一手拽住缰绳,一手拉过游车,套上马鞍,赶到了门口。
杜莎叫醒两个丫鬟,开门出来,直接上了游车,又由容辉牵着,直上官道。
两个丫鬟怔怔地站在门口,见车驾远去,才揉着眼睛关了门。
千亩良田,围着一座营寨。
容辉牵着马车,在田埂上行出里许,才走到寨外。
寨门紧闭,两侧延伸出一道土墙,墙后屋脊重重,已然建成一座村落。
游车直到寨门下,才被守夜的兵丁喝住:“站住,什么人!”
杜莎掀开帷幔,探出头招呼:“军爷,是我,胡公子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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