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辉头都大了:“这丫头是不是糊涂了,还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又忍不住抿嘴闷笑,肚皮不住打颤,直凑到潇璇耳边低声说:“好姐姐,你就是我的王后!”
潇璇抬手打她,却越打越轻,竟要沉沉睡去。
容辉心中苦笑:“她是太累了!”轻轻抬手,把这个小人儿往身上撸了撸,自己向后一躺,靠在了墙上。
她又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这样沉沉睡去。
潇璇睁眼一动,容辉跟着醒来,失声低呼:“怎么了?”
潇璇沉声低斥:“松手,放开我!”已羞得满脸通红。
容辉吓了一跳,赶紧松开。
一颗心又砰砰急跳,怔怔地看着她悠悠起身,轻抚衣衫,仍是风轻云淡。
她拂去的不是尘埃,更像是一场幽梦。
梦醒来时,尘埃落定。
容辉心头渐凉,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见肩上血迹斑驳,又高兴莫名:“还好有牙印为证,你怎么也赖不掉!”站起身轻声问她:“我们再去哪?”
潇璇拿着夜明珠,走到墙角,拎起一个包袱,随手抛出。
容辉以为是些衣物干粮,轻轻接住,手上却猛地一沉,竟像是块石头,不由轻疑:“这是什么?”
“账册。”潇璇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二十年余年前,陈国正值老先王在位。
太子与掌门‘苍木真人’交好,于是广捐香火,建成了今日山门。
当年五月初一,太子照例登山祈寿。
不料宫中巫咒案,矛头直指太子。
老先王点兵五万,来接太子回朝。
‘苍木真人’则广邀江湖义士,护送太子进京申辩。
双方互不相让,遂至兵戎相向。
后来‘苍木真人’战死,太子和王后虽相继自缢,仍被诛杀满门。
大公主虽已是出嫁女,也被贬为庶民。
先王夺嫡后,进驸马都尉为澄国公。
那位大公主,就是陈夫人。”语声和缓,如数家珍。
容辉听得不寒而栗,此刻方知全家为什么隐居山野,为什么父母兄长绝口不提往事。
他长长透出口气:“所以澄国公府只和我们做生意。
赵长老若想插手,只有另投东家。”
“不错!”潇璇手托明珠,轻叹一声:“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形势不济,这生意做不下去了。
我们有始有终,得亲自把账本还给人家,也免得他们提心吊胆。”
容辉听说要进都城,心头一亮,脱口而出:“了结这桩事后,我们就在都城置个摊位,贩卖干果,好不好!”
潇璇睁大眼睛看着他,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
容辉被看得心里毛,低下头不住嘟囔:“大丈夫顶天立地,你再有钱,也是你的,我一个子也不沾。”话是好话,却越说越没底气。
潇璇嫣然一笑:“好啊,我就等着你养我!”容辉哑然失笑,顺势携了她的手。
那只小手轻轻一动,十根手指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一只手坚定有力,好像永远的守护。
一只手温柔似水,更似永恒的依伴。
地道一丈宽高,由方砖砌成。
明珠虽然光亮,十丈外仍旧漆黑。
二人携手慢走,半晌后来到一间方厅。
厅堂十丈见方,四壁上各嵌着两扇石门,阴森森恐怖骇人。
上前细看,石门上还嵌着一个莲花形凹槽,似是机关枢纽。
潇璇心头一亮,果然和那莲头如意吻合。
却见容辉提气上前,双掌运足内劲,就要推开石门,忙伸手劝阻:“且慢!
这石门上的凹槽图案,和掌门信物吻合,想来掌门才有资格开这石门。
若强行破除,怕要引得玉石同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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