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清冷,举止悠闲,穿着又十分贵气,倒看得一众甲士低下头去。
众人又见容辉背着瑶琴,更认定她是哪家将军府的小姐。
城中店铺林列,街道井然。
街面上行人连袂,熙熙嚷嚷。
容辉看见什么都新鲜,随口数落起街边门楼:“云客楼,云来云去云聚散,客过客往客相逢,好对联!”“人士子间流传极广,却少有江湖人士知道。
老朽刚才听公子奏得好似龙吟虎啸,却少了一份失意落拓,与此曲意境极不相符,想公子未识得此曲由来。”
“啰嗦,实在是啰嗦!
我识不识得,关你什么事。
你这老头也太虚荣,见自己内力不如我,就在这显摆学问!”容辉不住腹诽,听了半天,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好赔笑应承:“老先生说得是,这萧怎么卖。”已十分不耐烦。
老者微微一笑,接着说:“老朽这里有一件礼物,愿送给二位,不知二位可愿赏收。”
“你这老头,卖了半天关子,原来是要送东西给我!”容辉心中失笑,失声问:“是什么宝贝!”
老者捻须轻笑:“是老朽自创的曲谱,还请楼上说话!”说着放下蔑刀,领二人上楼。
二楼仍然是三间大小,楼梯口对着中厅,厅中摆着物架,架上陈也列着各式乐器。
四面竹窗对开,中间夹着一张方桌。
老者坐到桌前,先为二人倒上大碗茶,又在书房取回一本锦册,才自我介绍:“老朽姓乐,从小就爱捣腾这些丝竹管弦。
一晃几十年了,其中欢喜,也只有自个品味。
老朽用这几十年光景,也琢磨出了一套琴箫曲谱,想送给二位知音,只愿二位小友练熟后舱奏给老朽听听!”说着推出锦册。
容辉轻手展开书册,随眼一瞧,不由皱起皱眉,又推给潇璇。
潇璇凝神细看,见高音处极高,低音处极低,完全无法吹奏,也不由蹙眉。
运量片刻,才点头赞同:“这的确是一套琴箫曲普,只是这高音低音,怎么奏得出来?”
“箫音浑厚,贵在共振。
琴音曲折,贵在交鸣。
若能控制好振动,纵是一孔一弦,也能奏出世间妙音。”乐先生摇头轻叹:“话虽如此,只可惜若非内功精深,能运气入微者,不能演奏。
说这是套曲谱不假,也可说是一套功法秘术。
公子已经试过,若巧运气息,一样能摄人心神,伤人于无形。
若再配和相应的气法和韵律,更可威力倍增。
可惜老朽修为有限,研习不得如此高深的内功。”
他话言至此,脸色更苦,摇着头缓缓地说:“若非碰上二位小友,老朽几十年的参研岂不枉费?”
潇璇顿有所悟,潜运神功,抬指聚气。
屋中管弦被她气势激引,微微震颤,齐声低鸣。
和声一处,恍如一声闷雷,震得乐先生一头冷汗。
容辉当即领会,欣然赞叹:“先生所学之深,佩服,实在佩服。”
乐先生心中宽慰,接着说:“公子过奖,造化虽然玄妙,但也需有二位这等奇人驾驭。
以内力修为而论,依老朽所见,陈国内能出二位之右者,绝不过二三。
若以气劲横扫,数丈内草木齐断,绝不在话下。
若再配上老朽创的这路指法,拨弦而出。
弦音所至,也不比剑气差到哪里。”
潇璇微笑颔,容辉作揖相谢:“承蒙先生馈赠,我们必定精心研习,不负厚望。”三人又聊起音律技巧,更加投机。
乐老者又馈赠了几本曲谱,亲自送二人出“轻角轩“时,已是中午时分。
秋高气爽,轻语嬉笑,混为一气,越传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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