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抬腿,身下一阵刺痛。
顿时又羞又恼,又抬肘狠狠磕了丈夫一下,这才蹙眉走开。
容辉莫名奇妙,却心甘情愿让她。
非但托出纱灯,还端出火盆烧水,生怕她冻着。
他盘坐到台上桌前,见潇璇正襟危坐,也收了笑脸,正色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先说昨天晚上。”潇璇逐一说明:“入夜后,我按你说的,安排‘先锋旗’掩护‘突击旗’下山,甩手炮烧了他们几顶帐篷,算又小胜一场。
‘突击旗’的高手们安然离去,中午就应该有好消息传回。
今晚值夜的是‘丙’字旗,就住在嵌洞里。
有情况就扔甩手炮,一炸就能震醒大家。”又问容辉:“你有什么打算。”
容辉两眼一抹黑,指着山外苦笑:“那可是一万多人,硬拼是不行的。
反正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想山上死守,山下从粮食入手,不信逼不走他们。
况且我们手上不是还有那小子吗,可以威胁他们。
他们瞻前顾后,掣肘缚脚,过不了多久,也该散了。”
“是啊!”潇璇接着他说:“他们不散,我们也就饿死了。
看谁耗得过谁,是吗?”
“那可是上万人啊!”容辉摇头苦笑:“大伙都是高手,命精贵。
就是我想让他们去拼去杀,他们也不能听我的呀!”
“也就是说,你开始就没想赢?”潇璇悠悠轻叹:“因为你知道还有条后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么?”
“可他们人多呀!
一打二,大伙都行!
一打三,也能凑合!
双拳还难敌四手呢,何况人家十个围揍我们一个,不够看哪!”容辉掩嘴窃笑:“那会儿正乱,大家还以为我们是随着人流从山下涌上来的。”
“出息!”潇璇蹙眉轻斥:“你仔细想想,真的是一打十吗?”
“可不是吗?”容辉掰起指头输给他看:“我们十三旗加起来也就一千三百人。
他们山下有两千山贼,五百神剑门‘高手’,小帮会加起来也有一千多,加上杂七杂八的就是四千。
后来又来了那么多浑水摸鱼的,至少一万哪!”灵机一动,忽然说:“山贼来不是为钱吗,要不我们许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先走。
一个人退就能冲走十个人,十个人退就能冲走一百个人,不然即使我们联手,也不能把一千多人压下山去呀!”
潇璇微微颔,继续开导:“那可是一群流寇,走到哪祸害到哪,你喂得饱他们?”
“是啊!”容辉点头赞同:“这种人,欺软怕硬。
他们绝不会空着手回去。
虽然镇上的管事们心黑脸厚脾气大,可也没欺男霸女滥杀人。
若放他们走了,周围十三镇可就完了,想起来怪过意不去的。”
“这群流寇,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潇璇悠悠轻叹:“这群人,既然招惹上了,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早死早生,也算了结一桩造化。”
容辉吓了一跳,伸手相请:“有魄力,接着说!”
潇璇凝视山下,漫条斯理:“还是得从二十年前陈宫‘巫蛊案’,太子被黜说起。
老先王依靠外戚夺嫡,之后一直被缚手缚脚。
当今陈国主上位,就想摆脱这帮外戚。
若在朝廷上翻了脸,就是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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