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的头发早已散乱,脸上还带着血迹,白皙的双脚似乎也有磨损,疼得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只配备有常规轻武器的东原军人,渐渐不支,却只能死死撑到援军到来。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保卫生产线,包括这些联邦的宝贵财富,工程师和科学家们。
军人将躲避起来的研究员成包围圈围了起来,有人身死则旁人顶上,除非失去生命,否者必要将保卫命令执行到底。
这,便是军人。
叛军的目的很简单,第一步摧毁能源储备库,接下来用小型高爆炸药摧毁刚刚建立的生产线,击杀工程师和科学家,不留活口。
“砰!”胡蝶亲眼看着一个东原军人被击中后,带着惯性重重地往后飞起。
交战的声音越来越近,胡蝶闭上了眼睛,既为军人,就不可避免这样的生死之时。
在这喧嚣的环境中,胡蝶的脑子里却无比沉静,闪过许多东西,第一次记忆中坐上父亲的晶力车兜风,第一次被母亲责骂。
。
。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濒死体验?
“我想问一下,这里有一个机甲设计学院么?”胡蝶的脑子里,不知何时竟有了那个带着鲤鱼娃娃的面孔,还有那只通人性的猫。
午后研究室的阳光,榆木地板上的面包碎屑,皱着眉头思考着问题的男人。
那人,那猫,那阳光,也不过只是一瞬,等胡蝶回过神来,却只听到了零星的枪声,还有遮蔽了穹顶灯光的高大身影。
胡蝶抬起头来,“刀”,让她觉得很安心。
洛阳从机甲里跳了下来,脸色阴沉,虽然在爆炸响起便赶了过来,却还是被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混乱的生产中心惊到。
“没事了。”洛阳看到了胡蝶,没有了上周时的英姿飒爽,四溅的血迹让洛阳不能确定她的状况,只能轻声道:“没事了。”用笑容安抚着她的惊慌眼神,而心中的愤怒却无法消去,以至于用机甲追杀叛军时,洛阳一个活口都没留,那样的混乱下,根本无法有俘虏,而死士也不准备成为俘虏,甚至有受伤的死士,引发了小型高爆炸药,朝机甲扑了上来,虽然这毫无用处。
“没事了。”胡蝶看到洛阳,听到他的话,一下子便轻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胡蝶竟感到肋下一阵疼痛。
“原来,这是我的血。”这是胡蝶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
东原内卫部队也已赶到,整个东原的医疗系统都被通知待命,在初步清点情况后,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军部。
京都军校校长室内,诺顿将军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这个消息,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几乎一辈子的相识,并肩作战的故友,居然叛变,而不知原因为何。
纪庸第一时间赶往比利山庄,国防部次长被杀,新型机甲线被毁,军部将军叛变,这是联邦二十年来最大的内乱。
当他到达比利山庄,却发现同在议事厅等待的特事局长火东明。
十分钟后,原本计划在联邦军校演讲的总统因为身体原因,临时取消了此次行程,让等待的军校学子面面相觑。
“详细。”当比利总统走进议事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柴千叛变,东原同行的鲍次长被杀。”纪庸脸色沉重:“未发现马老的尸体,应该是被劫持。”
能源部实验室遭到物理毁灭性破坏;
新机甲生产线被毁;
能源储备库被毁;
项目研究人员死伤近8成;
阿尔法资源部队独立营半数人叛变,在其训练处发现了秘密处决的独立营其他联邦军人。
装甲飞船在军部内应协助下逃出母星,大气层外切断联系,目前下落不明;
比利总统的手一直在微微颤动,这等于是在联邦身上捅了一刀,机甲资料和科研人员的死伤是联邦不能承受之痛。
“我已令各政体潜伏特事局人员,密切关注异常飞船动向。”火东明虽然这么说,却知道基本难以追踪,一旦有心避开视线,特事局不可能面面俱到。
负责肃反清洗的特事局,却没有察觉眼皮底下的柴千,这是他的失职。
纪庸担心的却不止这些,纪梵负责国防部在生产线的全部工作统筹,到现在却没有一个详细的消息,这瞒不过纪老太爷和兄长纪炎。
“封锁媒体消息,避免事态扩大,对民众定性为爆炸演习。”比利总统知道,这样的惨重伤亡和柴千的背景,会让民众产生不安感,对军队的形象也是沉重打击。
国战期间,孰轻孰重,很容易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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