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棠闻声暗道不好,这分明是太子身侧贴身太监汪庭的声音。
莫不是耶律洛央真的把自己卖了?
不,不可能。
萧锦棠思绪一转,若是耶律洛央卖了他。
来人定是萧锦辉本人,一个太监带着几个随从来应不是什么大问题。
多半是因为今日自己去了潜龙水榭的消息被人传给萧锦辉罢了。
萧锦棠定了定神,推开门往堂屋走去。
斜红见萧锦棠走了,强撑着的身子忽的一软,竟是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软倒在地上。
跟萧锦棠对话的每一秒,她回忆起来只觉遍体生寒一阵后怕。
她知道,她必须跟萧锦棠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在她对萧锦棠磕头的一瞬间,她分明看见了萧锦棠藏在另一只大袖中的匕首寒光。
那是他母妃俪姬的陪嫁之物,番疆女子离乡时都会带着一把嵌着宝石的小匕首防身,若遇不测,则是用来自杀守贞。
那匕首虽是作装饰辟邪作用更大,但那锋刃却是极锋利的。
虽然匕首小了些,可给人一刀断喉却是足够了。
她怎么会忘了自己的主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一个为了生存能放下自己一切的人,虽是年少,可这深宫中的孩子,谁还会拥有一颗无暇童心?
萧锦棠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如果今天自己选择了东宫,那下一秒等着自己的便是一刀断喉的命。
若是她现下去东宫报信,留给她的绝不会有生路。
依萧锦辉的性子,她说出了一切便等于失去了价值;更何况她是俪姬的心腹,抚育萧锦棠长大的人,难保不成是萧锦棠插给自己的一根毒刺。
萧锦辉怎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斜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推门而出便见着堂屋里站了七八个太监。
太监们都是年纪轻轻的,鱼贯而入各自站队,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不知何时,雪又开始下了。
屋外细雪簌簌,一众小太监簇拥着一个拥着狐裘着绿色长衫的老太监下轿。
连宫里非妃位的娘娘非孕都不得坐轿,可见太子身侧的亲信有多飞扬跋扈。
天子眼前藐视圣威,可惜皇帝两眼一闭不听不看不知道。
萧锦棠站在堂中面色镇定:“原是汪公公,真是贵客。”
老太监持着一柄麈尾,弓腰站在堂口,见萧锦棠看了过来,便略略低头,旋即一撩衣摆跪道:“老奴参见九皇子殿下。”
萧锦棠见状不由得抿紧了唇,再回眼看向一脸难色的飞白时,忽的一扬手,一记耳光便扇在了飞白脸上!
他是使了真力。
清脆的一巴掌,直接将飞白打的脸一歪嘴角渗血。
不消片刻便看着红肿起来。
“真是不长眼的奴婢,汪公公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还让人在雪地里站着!
真不知养着你伺候有什么用!”
飞白还不明所以,脚下一个踉跄便跪在了地上啜泣道:“是,是婢子愚鲁,怠慢了公公!”
萧锦棠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飞白,反倒是匆匆快步而出将那太监扶起:“汪公公怎么有空亲自来棠棣阁?”
汪庭虚搀了一下萧锦棠,眼神却飘向了瘫软在地上的飞白:“殿下千金之躯,何必跟一个奴才动怒?
气大伤身,公主殿下身子还未好,若殿下您再不好可不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眉目低垂的萧锦棠,像是想看出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