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萧锦棠的软轿稳稳的停在了东宫的后面的小侧门处,一个老太监将这仅能容一人过的破木门打开,露出门后锦绣煌煌。
东宫如以往一般灯花粲然,但繁华背后便是锦绣地狱。
萧锦棠随着汪庭一路来到萧锦辉的寝殿。
萧锦棠心下疑窦丛生,可面上却不露声色。
以往萧锦辉同他会面都是在偏殿进行。
这来寝殿又是何意?
难不成萧锦辉这次不是来找资金兴师问罪,而是坐不住了准备暗下动手的?
现下春寒料峭,地暖还仍烧着。
萧锦棠只觉着宫殿里委实太热了。
即便他穿的单薄,可衣衫下还是闷出了些微汗。
东宫上下门窗紧闭密不透风,香炉里烧着略带辛辣的沉香,袅袅的烟混着食物的香味脂粉的香气熏得人浑浑噩噩甚至是有些飘飘然。
像是一池子暖融的香汤,直教人魂酥骨松情愿溺死在这无边暖意中。
萧锦辉早已在寝宫等着萧锦棠,见萧锦棠被汪庭领着进来,忽的将手中端着的瓷杯放开。
瓷杯触地顷刻粉碎,清脆的声音瞬间打碎了萧锦棠有些恍然的思绪。
他见萧锦辉正端坐桌后凝视着自己,不禁心里发紧。
萧锦棠抿着唇,努力的想要自己镇定下来——
摔杯无非是为了警告自己罢了,若是现在自乱阵脚,一会儿便再无自保之计。
汪庭见状,告了声安后正欲吩咐人将碎渣收拾了。
可还没吩咐下去,便听得萧锦辉道:“汪庭,你下去。”
汪庭的视线在萧锦棠与萧锦辉之间来回的打了个转儿,告了声礼后便将门带上下去了。
室内又只剩下这兄弟二人,不过是一个坐着,一个却走了几步后在另一人身前跪了下来。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萧锦辉看着俯首贴地的萧锦棠不由得皱了皱眉,眼中疑惑更甚:“锦棠,你这是做什么。”
萧锦棠闻言将身子伏低更甚:“臣弟见皇兄本该如此。”
萧锦辉被萧锦棠的话梗了一下,原本备好想敲打敲打萧锦棠的话愣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
且见萧锦棠依旧如此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禁心头有些发恼,说的话也有些乱了章序:
“你这是打算怎样?
本宫召你前来无非不过吃个饭罢了。”
萧锦辉本以为萧锦棠会给汪庭难堪。
毕竟他杀了萧锦棠的贴身侍婢。
本想着自己既折了萧锦棠一条臂膀,算是在萧锦棠身上狠狠捅了一刀子。
既能起到敲山震虎之意。
也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明白自己永远不过是依附东宫而生的人。
你想活下去,那就当条狗,把头抵在尘埃里。
若是抬了头想当一头狼,那就别怪主人家一刀将你的头给剁下来。
萧锦棠深深吸了口气,定定的看着眼前那堆碎瓷渣缓缓道:“可臣弟不敢这么想,臣弟一向仰仗皇兄,依赖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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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却怕有心人乱了皇兄耳目。
还请皇兄恕了臣弟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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