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虽然陈旧,但还算全面,桌椅,开水壶等迎客所用皆不缺少。
周阳站在街道上,透过门缝向里扫视,发觉一对母子正在打包货架上的瓶瓶罐罐。
不论是大件的瓷盆,还是小件崭新茶壶,统统扔到身旁的麻袋里,碰撞出滋滋邦邦声。
周阳见门半掩着,本想先敲门再进,怎料来往的路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议论声骤然而起。
“这年轻人谁啊?
怎么还去这家店?”
“和薛大海有来往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好心人特意提醒一句:“上面要来抓薛大海了,年轻人,不要引火上身!”
也有人不嫌事大的人:“估计薛大海是想跑,或者是转移财产,这是他的同伙!”
见此,周阳也就不再敲门了,果断闪身而入,旋即砰地一声合上门。
瞬间,耳边再无议论声,四周一下子清净,只有妇女收拾的声音。
“你是谁,你要干嘛?”女人被周阳吓了一跳,连忙将儿子护在身后,顺手抄起一旁的扫把,警惕着周阳。
她的面容很憔悴,脸上有尚未干透的泪痕,说话时嗓音沙哑,像是哭过很久。
另外,她起身时竟有些站不稳,靠货架支撑都几欲倒地。
“妈,他是救爸的那个人。”年轻人看向周阳时,眼神闪躲,仿佛在害怕。
他怕周阳讲出真相,害怕自己受到惩罚。
妇女戒心大降,真诚道:“原来是周阳,快来坐。”
女人把凳子拖过来,抱歉道:“你看我这这么乱,本来应该好好招待你一番,但眼下情况特殊,家不成家……”
女人说到后面独自伤感起来。
周阳问:“薛叔呢?”
妇女哼道:“那个杀千刀的躲在后面,不敢见人。”
妇女一边抱怨,一边收拾货架上尚未来得及卖出的商品,像在做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杀千刀的干了糊涂事,现在要进监狱了。”
“昔日的好友,为了利益,一日之间全变成催债鬼。”
“老师到家里来索要补习费,抱走了五只大花盆子。”
“生意上的伙伴更是扬言,不能还钱,这二手商店就得归他所有。”
妇女不好意思看向周阳,道:“这不,我们正在收拾东西,明日之前从这搬出去。”
周阳半晌无言。
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男人有了外遇,要去监狱里呆两年吗。
怎么连家都要没了?
现在来看,薛大海当初选择隐瞒真相,真的值吗?
“你们能搬去哪呢?
回娘家?”
妇女冷笑着摇头:“娘家也在索要那一千块钱的欠款呢。”
她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萧瑟心酸之感。
这是苦笑,是哭够了之后的戏谑。
周阳想着尽绵薄之力,帮助一下对方。
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身无分文。
就连那三枚稍微值点钱的元丰通宝钱,都被自己放在家中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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