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田中一郎从走廊尽头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吉川雅子没有看他,从楼梯口消失了。
山本正雄一个人躺在被褥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质的,没有裂缝。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师父也是这样教他的。
找一个女人,让她去接近你的敌人,让她成为你的眼线。
女人是最好的武器,比刀好用,比枪好用,比毒药好用。
刀会生锈,枪会卡壳,毒药会被发现。
女人不会。
山本正雄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吉川雅子坐在出租车里,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从她脸上掠过,忽明忽暗。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
她没有拨出去——太晚了,他已经睡了。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父亲的病是真的,不是编的。
她需要钱是真的,不是装的。
她恨山本正雄是真的,恨卢天熊也是真的。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只能靠这种方式活着,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下来,她付了钱下了车。
上楼推开门,没有开灯。
她脱下风衣,脱下裙子,走进浴室,热水从喷头里涌出来浇在她身上。
她用浴球用力搓着身体,想把山本正雄的触感搓掉,搓不掉,那些感觉像刻进了骨头里。
她蹲在浴室地上,哭出了声。
热水冲在她身上,没有人听到。
第二天晚上,卢天熊又打了“享乐会”的电话。
“雅子。
我要吉川雅子。”
电话那头说吉川さんは本日——他说别废话,就要吉川雅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かしこまりました。
一时间ほどでお伺いします。”
一个小时后,吉川雅子站在他公寓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黑色的直发披在肩上,嘴角带着笑。
她走进来脱下风衣,黑色的连衣裙还是那条,高跟鞋还是那双。
她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不出昨晚经历过什么。
“熊桑,您今天工作辛苦了。
我给您带了礼物,是茶。
您喝吗?”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罐抹茶。
“宇治的,很正宗。
您尝尝。”
卢天熊接过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
茶香很浓。
“你专门给我买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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