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兰站在床尾,双手攥着睡衣的下摆,心跳快得像擂鼓。
曹剑平从床头走过来,低头看着她:“你要是紧张,我们可以只演戏。
不碰你也行。”
扎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咬了咬嘴唇:“要演就演得像一点……他那种人,不会那么容易骗过去。”
她松开了攥着睡衣下摆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迟疑。
她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棉布睡衣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露出里面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吊带背心和浅灰色的棉质睡裤,布料很薄,在暗光下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
她赤脚走到床边,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门缝的方向,面朝着曹剑平,把自己蜷成一个微微弓起的弧度。
她的后背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脊椎的轮廓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在薄薄的背心布料下微微起伏着。
曹剑平在她旁边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在微微颤动。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扎兰点了点头,声音发紧:“……嗯。”
曹剑平抬手,手指轻轻搭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过来。
她的身体细微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慢慢俯下身,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廓旁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的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别紧张,”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放松一点,看起来才像真的。”
扎兰闭上了眼,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腰的睡衣布料,指节微微泛白,但她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表演”这件事上。
她侧过脸,让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在她的侧颈和肩头上,调整出一个暧昧而柔和的弧度。
卧室里的灯光昏暗而温暖,交叠在床单上的人影在墙壁上投出朦胧的轮廓。
极轻的喘息声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偶尔一两声床垫弹簧细微的吱呀,在深夜的别墅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乌骨扎摸到别墅东北角老槐树后面的时候,刚好是这一切开始之后不久。
他浑身湿透,黑布衣贴在身体上,水珠顺着他的裤脚一滴滴渗入泥土里。
他贴着树干的阴影蹲伏着,三根残缺的指尖按在地面上,正要运转术法探查别墅内部的灵力波动,一股意料之外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气息忽然冲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气息混合着男性的阳刚和女性的温软,像一条带着热度的绳索一样缠上了他的灵力触须,在他的神魂深处猛地搅动了一下。
乌骨扎的瞳孔瞬间缩紧了,他猛地收回手指,想要切断感知,但那气息已经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神魂的缝隙里。
他的脸开始发白。
从颧骨到嘴唇,血色像退潮一样一层层地褪去,露出底下苍青色的皮肤底色。
他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从底部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来,一滴滴顺着鼻尖滑落在地上。
他咬紧了牙关想压制那股反应,但越是压制,神魂深处那股紊乱就越是剧烈地冲撞着他的经脉。
“不……”他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三根手指猛地抠进了泥土里,指节泛白,干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拼命压住,胃酸却已经从食道里反冲出来,带着腥苦的液体灌满了口腔。
他的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汗水糊了一脸。
他弓着背缩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无形铁锤砸中了内脏的野兽,浑身都在痉挛。
他没能撑过第三波干呕的冲击。
胃里翻涌上来的粘稠液体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渗出来,滴在泥土上,他整个人蜷缩成了弓形,三根残缺的手指把脚下的泥土抠出了一道浅浅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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