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早点歇着吧。”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白小妹的房间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白色的狐尾从门缝里探出来,缠住了扎兰的手腕:“扎兰,你今晚要是睡不着的,就来找本仙。
本仙准备了云片糕。”
扎兰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白尾巴,笑意更深了:“好,睡不着就找你。”
白小妹把尾巴收了回去,门缝重新合上了。
扎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颗银色的小海螺,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闭眼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后天动手,你那边做好准备。”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扎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这次是真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紧绷了二十年的肩膀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松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桃花岛的阳光依然明亮。
别墅里的气氛比前几日多了一丝专注的紧张感——猫天龙吃过早饭就带着猫天虎离开了别墅,去确认乌骨扎提供的那几处阵眼位置。
猫天豹留在别墅外围继续警戒。
九命猫妖蹲在茶几上,面前的桌面上铺着扎兰画的那张宫殿结构图,旁边还摆着几块灵石和一张空白的灵符纸。
曹剑平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旁边看着他画符,偶尔插一两句嘴。
白小妹蹲在沙发的另一头啃云片糕,腮帮子鼓鼓的,狐尾在身后一下一下地甩着。
林婉在厨房里帮赵秀娥备菜,林亿在餐桌旁用平板查着什么,福原爱子在楼上给孩子讲故事,苏婉清在窗边晒着太阳看书——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空气中那种即将有大动作的气息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下午三点,猫天龙和猫天虎回来了。
猫天龙落在窗台上时八条尾巴带着一点焦黑的痕迹,但他脸上的表情是笃定的:“确认了。
乌骨扎给的宫殿地下阵眼位置全对。
我们还在阵眼外围发现了三个新的禁制节点,乌骨扎不知道的,应该是老怪最近两个月新加的。”
九命猫妖的尾巴尖停了一下:“位置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
“好,晚上本座重新调整突入路线。”
傍晚时分,乌骨扎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赵秀娥给他准备的一套干净的灰色棉布衣裤,头发也洗过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虽然那枯井似的眼睛和苍青色的肤色依然给人一种深居地底的阴郁感,但整个人的气质明显松弛了几分,像是从某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爬出来晒到了第一缕阳光。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接过赵秀娥递来的一碗热汤面,低头吃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满桌的人,说了一句话:“我今晚可以跟你们一起讨论突入方案吗?”
白小妹第一个点头:“当然可以。
你是最了解那里面的人。”
扎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师兄,你以后不用再叫老怪‘师父’了。”
乌骨扎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他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在汤里涮了一下才送进嘴里,嚼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以后不用再叫师父”这七个字的分量。
当晚九点,别墅客厅里又一次灯火通明。
这次坐在茶几正中央的是乌骨扎,他用那三根完整的手指指着扎兰画的宫殿结构图,一条一条地补充着细节——他告诉所有人,高台下方那座陶罐需要第一个毁掉,因为那里面装着老怪用来远程监控的媒介核心;他还告诉所有人,老怪最脆弱的时候是
他每月月圆之夜闭关后的那半个时辰,因为灵力运转正处在从高峰回落的不稳定期。
九命猫妖把所有信息快速录入灵符纸中,确认了一遍时间窗口和路线节点,然后抬头看向曹剑平:“后天夜里子时,动手。”
曹剑平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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