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坐在狐玉天脚边的地毯上,把魔山老怪和白衣老怪的信息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狐玉天听完之后闭着眼沉默了几秒,睁开眼时目光里多了一层冷意:“白衣老怪那种契约术,本座见过。
他是用精血作引把契约线缝进对方神魂里的,切断的时候会反噬施术者。
上次九命切断契约时他应该已经受了内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白小妹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受伤了?”
“不会太轻。
那种契约线被强行切断的反噬,至少会让他三成修为暂时用不出来。”
狐玉天转头看向窗台上的九命猫妖,“你当时切断契约的时候,感觉那股反噬力强吗?”
九命猫妖回忆了一下:“强。
本座被震退了半步,嘴角出了血。
但白衣老怪当时站得很稳,没有露出破绽。”
“那就是装出来的。”
狐玉天说:“他不想让你们知道他受了伤,否则以你们当时的心态会趁势追击。
他在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
白小妹的拳头攥紧了:“那后天凌晨动手的时候,他是不是还没恢复完?”
“应该恢复了大半,但绝对没有完全恢复。”
狐玉天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南方的海面,“这五个人的手都在那艘船上,只要把船围住不让他们跑掉,其他都好办。”
老二狐玉炎在窗台上换了个姿势,七条尾巴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大哥,要不要先派一个去探一下那艘船的布防?”
“不用。”
狐玉天转身,目光从五个弟弟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白小妹身上,“我们六个明天傍晚一起出发,在海上待命到后天凌晨。
月落潮退的时候动手,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白小妹点了点头,狐尾在身后缓缓收拢。
曹剑平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壶热水和一摞杯子放在茶几上,给每只狐仙倒了一杯热茶。
狐玉天接过茶杯低头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又看了曹剑平一眼,这一眼里比刚才多了一分温度。
白小妹抱着大哥递给她的空茶杯,窝在沙发边沿,她的狐尾轻轻搭在九命猫妖的前腿上。
五只狐仙在别墅各处或坐或卧,灵力波动收敛了大半,但那股十万年修行的底蕴依然像五座沉默的山,把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种踏实而安稳的气息中。
曹剑平最后上了楼。
他没有询问细节——他知道白小妹的五个哥哥来了之后,后天的胜算已经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了。
他只是在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看到白小妹趴在大哥的膝盖上睡着了,狐尾缩成一团,呼吸平稳绵长。
九命猫妖蹲在她旁边没有走,尾巴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窗外,南方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货轮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白色长袍的身影,手里端着一杯重新续满的茶,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正望着桃花岛的方向。
他感受不到那股从岛上升起的十万年灵压,因为那股灵压被狐玉天在登岛的第一时间就用一层极精密的术法掩盖住了,连海风里都没有泄露一丝气味。
白衣老怪站在甲板上喝完了那杯茶,转身回了舱室。
月光重新恢复了平静。
桃花岛别墅里五只狐仙和一只九尾猫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和窗外的海浪声混在一起,像是深夜该有的全部声音。
明天傍晚,他们将启程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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