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刑,二十年。
二十年和十二年,有什么区别?
都是在这破地方待到老,待到死。”
陈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高梦把那盒避孕套拆开,从里面抽出一片,撕开包装,把里面那层薄薄的橡胶取出来,对着月光展开。
透明的,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她问。
“避、避孕套——”张丽小声说。
“错。”高梦把那片橡胶举到眼前,透过它看着月亮,“这是气球,这是水袋,这是——护身符。”
她放下橡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撮白色的粉末。
她用指甲挑了一点,撒在橡胶上,然后把橡胶卷起来,塞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塑料管里,拧上盖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流水线上干了十年的工人。
“这是面粉。”她举起那个小塑料管,对着月光晃了晃,“但医生看到病人嘴里吐出白色粉末,会以为是什么?”
“毒、毒品?”王芳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高梦把塑料管收进口袋,“病人吞食毒品,口腔内发现白色粉末,需要立即送医洗胃。
这是监狱系统最常见的急救程序。
只要上了救护车,出了监狱大门——外面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陈娟的脸白了。
张丽的脸也白了。
王芳的眼睛更亮了。
刘秀英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但她攥紧了拳头。
“可是——可是救护车上有警察——”陈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一个警察,最多两个。”高梦竖起两根手指,“咱们有五个人。
五对二,胜算多少?”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算。
“而且,”高梦又拿起一片避孕套,“这个东西不只是用来装面粉的。
它还能装别的东西。”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细细的钢丝,弯成U形,塞进避孕套里,然后把避孕套打了个结。
一个简易的弹弓就做好了。
她拉了一下,钢丝发出“嗡”的一声响,在安静的监室里格外刺耳。
“这——这是武器?”张丽瞪大了眼睛。
“工具。”高梦把弹弓拆开,钢丝和橡胶分开,分别藏进不同的地方,“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开锁的。
有些锁,用钢丝就能捅开。
把钢丝包在橡胶里,吞进肚子,到了医院再排出来。
医生的x光机只能照出橡胶,照不出里面的钢丝。”
陈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自己把那盒避孕套藏在枕头底下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不知道高梦要用它们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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