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陆吟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中好几天了。
她看着摆放在牢房地面上的纸笔,有种毫无头绪的感觉。
陶迎意让她把尚古铁力跟她所讲过的话都写下来,作为供状交给他。
这样可以当做是陆吟雪戴罪立功的证据,他到时候,可以为她争取免罪的机会。
可是,问题在于陆吟雪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她始终不能确信尚古铁力在去世的时候,跟她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那些话,只是一个老人在弥留之际,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她却把它们给如实记录下来,还递交上去,那不成了戏弄主审官,到时候,不定还要加重刑罚。
再了,尚古铁力有时候还会些陆吟雪听不懂的异族话,她对这些信息片段也没有办法记录。
“榕江,你这几天都上哪里去了?
我差点以为是你被拉出去砍头了呢。”李书清依靠在自己囚室的墙壁上,懒洋洋地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嘴里的话却是问向陆吟雪的。
“呸,你少在这里诅咒我,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案呢。”陆吟雪抓起毛笔,用柔软干爽的笔尖在自己的面颊上来回轻划,痒痒的,很好玩。
“倒不是我诅咒你,只是我看是陶迎意带你走的,而且一离开牢房后,你就没有再回来,我自然就这么想了。”李书清不是想触陆吟雪的眉头,这是在三法司这样的环境中,难免会令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陶迎意既没有杀你,也没有对你用刑,会不会是他看上你了,特意将你单独找出去,对你一番示好。”李书清知道陶迎意是个正人君,不是能为财色所收买的人。
可是,他却故意这么,好让陆吟雪感到难堪。
天知道,陆吟雪不在隔壁监牢的几天,他有多么的担心,生怕这么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会惨遭毒手。
陆吟雪回到监牢后,对自己的殷切关心,总是心不在焉的样,整天就知道为那么几页供状发愁。
“陶迎意是请我去帮他做事,很机密的事情哦,你没看我这几天还要忙着写东西么,就是打算要呈现给他的。”陆吟雪把很机密这几个字咬成了重音,让李树清知道下,她跟陶迎意是清白的。
“很机密的事?
你来我听听。”李书清对陆吟雪的话,颇为不信。
“不能,这个事情一旦被人知晓,山河摇动,天地变色。”陆吟雪这个话,一点没有夸张的含义。
如果是被南晋的人知道,北魏皇室嫡系血脉仍然活着,真的会撼动南晋的皇权。
先帝下旨,都不肯明言的东西,不是机密又是什么。
“我劝你还是别吹牛皮了,再继续吹牛就会被你给吹死了。”李书清噗呲一声笑了,他当然不信陆吟雪的话,什么国家机密,都是狗屁。
能让陆吟雪知道的,都不是机密。
真正的机密,如果被陆吟雪知道了,那就意味着陆吟雪也距离死期不远了。
“只有死人才能严守机密,活人都没有可信度。
你要是真的接触到了什么机密,还是赶紧否认为好,要不然,哪天自己被人家给清除掉了,自己都不知道。”李书清本来是打算用这话来戳穿陆吟雪的谎言,但是,这些东西听到陆吟雪的耳朵里面,却使得她身心一凛。
李书清的话非常有道理啊。
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当能被利用的时候,人才是最有安全保障的。
如果一旦帮着别人达成了目标,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自己把尚古铁力告诉的东西了出去,也许就是死到临头了。
如果对这一切保持沉默,不定反而是为自己留下一丝生机。
就算是陶迎意不想杀掉自己,但是如果是贺兰皇室为了保住这个秘密,逼迫陶迎意动手呢,他难道还能够为了一个女囚而去抗旨么。
又或者,不定贺兰皇室会为了隐瞒真相,连陶迎意一并除去,这个都不好。
曾经贺兰青玄对自己过,如果真的有一天,当纷争到来临的时候,贺兰青浦是否能保全他,他却未必有信心。
亲生兄弟之间的骨血关系,都不能抵过权利纷争的残酷,可见帝王对其它的人或事更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了。
陆吟雪已经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她把手中的笔一丢,把那几张准备写字的纸张都拿了过来。
李书清见自己过话后,隔壁的陆吟雪久久没有回答,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跟她玩笑开过头,丫头又开始闹脾气了呢。
一转身坐起来,他来到了自己这边的铁栅栏前,准备继续隔空对陆吟雪喊话,好逗她开心。
谁料到,当李书清走到铁栏处,却看到一个奇怪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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