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丹溪掩上门,解开妇人的衣服,用银针扎了穴位,又轻轻地给她按摩了一会儿,妇人的气息越来越平稳,眼看就要苏醒过来。
文丹溪正全神贯注的给他扎针,谁知妇人竟突然大喝一声,照着她猛推一下,文丹溪一个不防,蹬蹬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妇人猛的睁开眼,目光冷厉的看着她。
她愣怔半晌,目光渐渐柔和,脸上现出一丝愧疚,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妹子,我……”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文丹溪站起身,走到床前说道:“大姐你醒了。”
妇人弯腰文丹溪施礼:“实在对不住,我把你当……”
“不知者不为罪,姐姐不要介意才是。”
妇人再三致谢:“谢谢妹子的救命之恩。”
文丹溪拦住她说道:“姐姐谢错人了,你是我们村里的猎户朱大哥和他亲戚抬回来的。
我是这儿的大夫。”
妇人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谢谢你们。”
文丹溪吩咐雪松端来菜粥,放到床边的方桌上,又随口问道:“大姐是哪里人?
缘何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
妇人一听这话,眼中微有湿意,语带哽咽地说道:“小妇人娘家姓李,名叫冰雁,夫家姓王。
因家乡匪祸不断,小妇人便同公婆和相公一起来易州避难,谁知途中却遭强人抢劫……除我之外,一家人都被劫匪屠戮……”文丹溪连忙好声劝慰。
在这个世道,这样的悲剧时常发生。
两个人一个哭诉一个劝说,过了好一会儿,李冰雁才渐渐稳定下来,她用袖子擦着眼泪说道:“让妹妹见笑了,虽说这些事过了一个多月,但我每每想起仍是心如刀割不能自己。”
文丹溪劝道:“姐姐要节哀才是。
如今世道纷乱,天下有此遭遇者何止我们两人。”说着她也委婉的将自己家的景况给李冰雁说了一遍。
两人因为有类似的境遇,不知不觉关系又拉近了许多。
最后在文丹溪的力劝之下,李冰雁喝了小半碗菜粥。
文丹溪让她躺下休息。
自己则去整理药材。
当夜李冰雁便在文家住下,次日一早,朱能的娘子赵氏便来文家打探消息。
李冰雁大大感谢了一番朱能的救命之恩,又将昨日的那番说辞重复了一遍。
引得赵氏等几个妇人俱是唏嘘感慨不已,有些心软的还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赵氏忙又邀请李冰雁去她家,文丹溪忙趁机说道:“朱嫂子,李姐姐还是在我家适合,一来她还要将养,二来我们家就我一个人,还能和我作伴。”赵氏本来就是客套一番,此时听文丹溪这么一说,自然是顺着台阶下来,连声称是。
自此,李冰雁就在文家住了下来。
她的身子一好便起床帮文丹溪干活。
文丹溪悄悄观察她的举止,发现她举止文雅,行事做派像个大家闺秀,做起家务和农活来动作也比较生疏。
倒是针线活却极好。
李冰雁每有闲暇便教两个孩子读书认字。
自她一来,文丹溪倒也轻松了不少,两个女人相依为伴。
她给人看病时,家务也有人做。
清溪村的村民逐渐接纳了这个长相清秀,为人和气的妇人,时不时有妇来文家找她说话。
很快地,李冰雁的遭遇在村里传得人尽皆知,人们愈加同情起这个妇人来。
又过了几日,文丹溪带着李冰雁去找里正,让李冰雁正式落户清溪村。
两人也姐妹相称,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过得有滋有味。
文家原先也有几亩地,但文丹义忙着行医,便把地租给了李大头种每年收租。
文丹溪也知道种地非常辛苦,现在也没想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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