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盐场的盐是白给的,漕军与船几乎也是白给的,人力也基本都是白给。
唯一需要出资的,就是由杨靖邦出面招安的河盗,以及配发的火器。
但这其实花不了几个钱,尤其是以太子的身份购买制作火器、披戴盔甲并不犯忌讳。
普通商贾哪儿敢弄这个?
所以,郑和号的二万两白银成本,除了雇人与重修工部都水分司公署外,主力都花在了购买仓库与私港上。
这群“私港”的主力,其实就是国家水驿。
但在朱慈烺这里,国家就是我家,水驿就是我的私港。
除此之外,郑和号更是弄出了商船保险业务与共同出资分收益的模式。
虽然都才起步,但郑森作为明末相对开眼的人,知道这与尼德兰人的手段极为类似。
不仅仅是私盐贩子,甚至不少水商都在朝着淮安汇集。
那可是屍潮前线!
每每想到,郑森也只得说商人逐利。
可转念一想,他来淮安,难道不是在试探拉拢太子的关系吗?
他自己亦不例外。
朱慈烺疑惑地看着郑森:“你想看的就是这个?”
“对啊。”郑森感慨四顾,“太子之功业,大木佩服。”
少见的,朱慈烺几次欲言又止,最後都只能停下。
确定了郑森不是安慰或者讲反话,朱慈烺反倒迷糊了。
郑森不是因为郑和号的巨舰而来的吗?
如果大明海军都是这些货色,他们是怎麽打开东南财阀的海关的?
他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没什麽能够苛责李继周的。
他的确按章办事了,郑和号的确是在的,大明海军也是有的,甚至连东南财阀的海关大门都打开了。
甚至连郑和号的论证法,都颇有武官思维,郑和号的号既可以是船号又可以是商号。
而郑和还与整合谐音!
甚至就连郑森,也是奔着郑和商号而来,不是奔着郑和号巨舰而来。
朱慈烺找不出一丝文官的痕迹。
他的目标达成了,可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啊。
李继周什麽都没做错。
到底怎麽了?
发生什麽了?
一次这样也就算了,重启胡惟庸案是这样,建立三大营与洪门是这样,现在就连重建郑和船队都是这样。
每一次,目标都完成了,但偏偏不是按他所设想的方式。
这个世界,怎麽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文官集团。
所有人都仿佛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文官集团真有这样的实力吗?
那现在自己该做什麽?
自己违背自己的命令,强行让李继周去造一艘新郑和号出来。
那不是朝令夕改吗?
一屁股坐在郑和号的太师椅上,朱慈烺感觉自己略微缺氧。
难不成文官集团之大手,竟然有这般能力,羚羊挂角之间,居然可以完成这样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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