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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故人情深自缱绻(2/2)

“此文是河东君为纲,平平阁主人(冯梦龙)所写,到目前还只是初稿,但已被复社东林诸多士子传看品评与续写……”

“什麽?

这又是为何?”

“据说是河东君,在了福建总兵郑芝龙之子郑森在淮安的听闻後,心有所感,写了一篇小文,随即被虞山先生品评,最终为平平阁主人书写成话本。”

这本《故剑记》背後的推手是钱谦益?

那这个链条,阎尔梅大概就能梳理出来的,想必是这方枝儿先与郑家联络,再与虞山先生联络。

郑森是虞山先生爱徒,想必就是他说动了虞山先生如此行动?

阎尔梅不由揉起了额角,不应该啊,为什麽虞山先生会为了这妖女写如此一篇文章?

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若是别的人可能还不明白,但阎尔梅对这等互相题品、撰文标榜以博虚声之事,早已见惯不惊。

哎呀,阎尔梅额头渗出了冷汗。

虽然高杰通清的证据没有拿到,但同为武人,难道郑芝龙就无法通清吗?

况且如今想要跨越屍潮,就只有走海路!

一个流寇,一个海盗,他们能有什麽家国情怀?

钱谦益想必是不可能通清的,那推动这件事的郑家嫌疑就太大了。

他本来觉得,如今屍潮横贯黄淮,清廷建奴应当掀不起什麽风浪了。

但自从先帝自缢、屍潮爆发以来,对於大明天命已逝的传闻向来甚嚣尘上。

郑家会在这个时候两头下注吗?

阎尔梅额头渗出冷汗,该不会自己又成了那个唯一清醒、恰巧发现真相的人了吧?

站起身,在屋子内来回徘徊了几步,阎尔梅只觉肩上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他决意与复社几名好友说清情况,让他们一方面调查郑家,一方面尽量制止钱谦益的行为,说清利害。

至於自己这边,还得抓出方枝儿与郑家通清的证据?

思索许久,阎尔梅还是对傅山道:“青主待会儿要去县衙吗?”

“然,那方赞画要我去检查那些囚犯,说是有一人出现了感染的痕迹。”说到疫病上,傅山反倒来了兴致,“我倒知道一人,名吴又可对疫病颇有研究,我与其并不相熟,但已然托好友延请此人来淮安……”

“青主,青主。”阎尔梅连忙打断,“今日之事,是那方妖女与太子的事,是通清的事。”

傅山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友一遍:“她是格格又如何?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何必挂怀,我看太子也不是这等拘泥之人。

在清廷她不过是个随意给蒙古王公和亲的格格,在我大明她说不定能当贵妃皇後……”

“我绝不允许她成为皇後,除非我死了。”阎尔梅斩钉截铁道,“她多次暗害太子,绝对是个祸害。”

见阎尔梅对方枝儿偏见意见如此之大,傅山无奈只是学着太子耸肩:“你欲何为?”

“你去县衙观察囚犯症状的时候,将此故剑记带给那方枝儿,之後她不管什麽表情,什麽脸色都一一记下,回来告诉我。”

“晓得了,晓得了。”

告别了老友,傅山便骑着马慢悠悠前往了县衙。

如今的县衙已然被完全控制,除了少数人外,只许进不许出,人人都要检查跳蚤咬痕。

这段时间,在那方枝儿的要求下,全城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灭鼠行动。

什麽雄黄艾草石灰药粉,撒了到处都是,彻底杀灭虫鼠,并出资购买了一大批无患子与皂角免费散发,逼迫周围居民勤洗衣物。

这一举倒是让傅山对方枝儿印象要好不少,在那次试毒之後,他对方枝儿的初印象就一直不错。

入了县衙,穿过几重院墙,就到了南监,方枝儿正在停屍房外等候。

“傅大夫。”一身窄袖武官男装的方枝儿朝傅山拱了拱手。

傅山倒不废话:“是哪个囚犯感染了,被跳蚤咬的那个,还是被老鼠咬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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