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朱慈烺丝毫不废话。
“驾——”
身先士卒,朱慈烺一夹马腹,带着三五个御营骑兵,直直冲向了那群拥挤的明军士卒。
眼见有战马奔来,前面的士卒更是躲闪,後面的士卒却是推搡。
“唏律律——”
冲到阵前,朱慈烺一勒缰绳,大黑马人立而起。
“肃静!”一声爆喝,伴随着其余御营亲兵的朝天鸣铳,这才让士卒们醒悟过来。
是大纛!
那就不得不肃静了。
“乱成什麽样子了?”朱慈烺怒目道,“要知耻啊,你们要知耻,恐惧只是心理作用。”
见朱慈烺继续打马向前,诸士卒只得闪开。
“都闪开!
本宫亲自给你们断後,现在你们身後是老子我,还害怕否?”
就像是一股激流冲刷过了淤泥,随着朱慈烺骑过,原先混乱的队伍,不得不向两侧散开,留出中间道路。
这反倒让淤堵的队伍疏散开,纷纷各找各管队,渐渐井然有序起来。
在车营阵外逡巡一阵,士卒们见到太子身影,原先混乱的交替撤退终於好了一些。
虽然没法继续交替撤退,却也没再发生拥挤踩踏。
见大多士卒退回营内,朱慈烺也跟着回了车营。
“伤亡如何?”朱慈烺翻身下马,大黑马立时刨着蹄子,蹭掉泥巴与灰尘。
“有两个疑似感染的,已经送到感染车去了,但还有不少踩踏受伤的,正在夹板……”
一旁的吴嘉纪提醒道:“好像还有不少士兵溃了,也有落单被活屍抓死的。”
“统计一下,点个名,回头交个名单上来,事後集体检讨。”
“是。”
虽然这群明军士卒训练良久,而且身体大多强壮,可不会是一点问题没有。
三个月的新兵营加半个月的实战操练,外加还有不少辽东、登莱老兵带。
能做到这个水平,不错了。
王朝先对於今天的表现,已经是非常满意的,没有整体溃逃,只是局部溃逃。
可说是是一场大胜了。
“第一阶段布置完成。”朱慈烺朝着车营喊道,“进入第二阶段计划。”
鼓号接连响起,远处的骑兵便开始连连放铳,用铅子吸引活屍的注意力。
这群活屍,但凡形成一个小屍群,往往都会导致前跑带动後跑,小屍群带动大屍群,最终实现全跑。
所以不仅仅是铳声能吸引活屍,打伤活屍一样能吸引活屍。
百十来步的距离,哪怕活屍起步快似奔马,也拦不住游骑兵们飙起马速。
只见他们分成三股,一股在最前头吸引,两股於左右翼发射铅子分流。
如此就不会有大股活屍扑过来,让车营一时间都处理不了。
火力投射的密度是有极限的。
朱慈烺对此相当清楚:“铳手,上车。”
原先排成横队的铳手纷纷上了偏厢车,一支支黑铁铳管从车後伸出。
在他们面前,是如潮水一般涌来,大约四五百的活屍。
他们在狂奔,青黑的脸上,眼珠全黑,涎水顺着嘴角一滴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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