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粮?”朱慈烺手端碗筷,诧异地看着她。
“是的,本该七月到的粮草,八月还没到。”方枝儿一本正经,忠明二字几乎要写到脸上,“其中必定有蹊跷。”
所谓南粮,其实是指江南、江西、湖广一带的粮食产区的粮草。
很显然,虽然崇祯十八年天气转暖,作物受灾情况相对较轻,但光靠凤阳、淮安、扬州三府,粮食是无法自理的。
尤其新增了许多流民,朱慈烺还有军事行动的前提下。
大多时候,粮食都是江南士绅、湖广楚镇以及南京的弘光朝廷在提供。
说是提供,但仍旧要买,而且过江要收不菲的过江税。
弘光朝廷显然不敢把朱慈烺逼急了,否则他直接放开防线,让屍潮冲入江南,那就全完了。
在方枝儿看来,南粮未到不是未到是迟到。
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各路军阀强收过江税而已。
扬州各路士绅巨贾,已然支撑不住了而已。
她去扬州,一来好逃亡江南,二来则是也要一探这共济会的究竟。
不然,就算她逃亡江南,都不会踏实的。
朱慈烺低头扒拉了两口饭,这才继续抬起头:“你欲何为?”
方枝儿压低了嗓门:“如今扬州有共济会出没,我怀疑正是他们所为,我欲亲往探查。”
“你探查?
一个人吗?”
“然。”
朱慈烺不讲话,继续低头扒拉起了饭菜。
见朱慈烺犹豫,郑禧却是看出了几分太子的顾虑。
扬州虽无活屍,凶险不输前线。
枝儿姐姐爱夫心切,怕南粮未到让太子收复江山的计划受阻,故此特意去扬州。
一想到先前,两人在泗州闹的不愉快,她生怕这俩又闹出事端来,进一步加大裂痕,干脆道:“我配枝儿姐姐去吧。”
“你?”
“对啊。”郑禧挺起平坦的胸膛,“我有极其凶狠的亲卫,长江下游就驻紮着我的叔叔,扬州士民不敢对我动手的。”
方枝儿眼睛更是一亮:“殿下,您看……”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