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这草荡之中必定还有更多流民隐户,只是一时不见其人罢了。
朱慈烺来此,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来亲眼确认,顺带处理一桩子麻烦事。
“那边的村社的活屍清理得怎麽样了?”
“活人都已经撤出,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藏在草荡里。”傅山低声道,“那个区域已经清理出了隔离带,还有弓箭社的社兵自发巡逻,待天气稍晴,地面稍干,就直接一把火烧过去。”
先前已经发生过四五起活屍渡河事件,大多都是如此处置。
先建立隔离营,将活人撤出,然後建立树篱隔离带,再放火烧个干净。
在这一套下来,基本就没活屍能够逃过。
但朱慈烺这一次特地到来,除了考察草荡外,就是因为这次不是活屍爬上岸,而是有感染者。
是的,一名弓箭社的社兵被活屍抓出的小口子,无意间返回,才酿成大错。
那为什麽一名弓箭社的社兵,居然会上前线呢?
答:自费去的。
准确来说,是很多流民弓箭社的社兵活不下去了。
随着八月份黄淮入海口水势减弱,大批活不下去的弓箭社壮丁往往选择铤而走险。
他们往往会就地取材,以竹、桑、榆为材料,制作简单的单体长弓,再直接削木为箭。
顶多用火烤烤箭头,以增强硬度。
虽然只有一两个月保质期,但够用了。
再带上渔网、斧头、硬木狼牙棒,叫起一帮兄弟夥。
接着,他们就会乘坐小舟,连夜渡河,前往淮河以北。
胆大的就入沦陷市镇乃至安东县城,胆小的就走周围村社。
对活屍要麽绕开,要麽设计杀死,然後从村社市镇中搜寻遗落的物资带回。
有瓷器、绢布、金银,甚至还有牲畜、粮食、盐斤、铁器,乃至各种武器、火药与盔甲!
这群社兵中,甚至有一把小刀过河,回来带出一匹骡子、一身武备与价值数百两金银绢帛的。
於是这项活动,就开始大规模於流民弓箭社中流传开。
那些不耐於干活,胆子又大,身体又壮实的人,往往都会做这些事。
只是他们到底没有监管,稍不留神,被抓咬感染,可检测不出。
“那太子准备怎麽办?”
“我准备先训斥,然後按为成例。”
虽然预计到九月末,朱慈烺就能基本肃清清河、安东两县,以及大型市镇的活屍。
但在野外,如村社与小型市集的活屍,却是无法一一清理过去。
真要亲自清理的话,那三小营就不用干别的事了。
所以朱慈烺想,干脆允许弓箭社租赁武器与淘汰盔甲,让社兵过河去搜打撤。
惯例既然形成,堵不如导,干脆正规化,正好练练大明武德。
一个村社内总有乡绅地主,家里指不定有多少好东西。
光是攻打几个县城与大型市镇,就掏出来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安东县,曾经是盐商的聚集地,挖出了大批的窖藏白银与来不及带走的库藏粮食。
搜打撤的战利品,自己能揣着带走的就自己带走。
吃不了兜不走的,港口抽五分之一,帮你运到对岸。
这边想着,众人已经到了指定地点。
那些弓箭社的社兵们分外忐忑,聚集在一块芦中空地上,窃窃私语。
朱慈烺倒没怎麽耽搁,直接叫来众人,开始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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