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流民打着洪门的旗号,先是劫了运银的车队,再是抢掠店铺典当行,又是攻入湾头镇银库,把银木鞘全部抢走了。”
“一个不剩?”
“一个不剩!”
方枝儿呆愣半晌,猛地将手中的茶碗砸在地上,狞声道:“他妈的刁民!”
茶碗在地面砸得粉碎,茶铺老板登时心疼地一抽抽,但却不敢上前。
方枝儿一个孤身女子,有数十名雄壮凶狠的大汉陪着,其中更有远近闻名的打行青手。
这谁敢惹?
在原地剧烈呼吸一声,方枝儿忽然长吐一口气,恢复了正常。
丢了一角碎银,她站起身:“走,咱们去现场看看。”
绕了个远路,一行四十余人才到了那湾头镇银库附近。
原先的仓库早已在熊熊大火中燃烧,附近草棚茅庐都被拖倒,拉出了一条隔离带。
这意思就是说,没救了,等烧完吧,别烧到其他屋子就行。
而在仓库前的空地上,灰衣白衣青衣的镇民流民乞丐,有近百个,撅着屁股弓着腰,在草丛或石板缝里捡碎银子。
只是这碎银早就被流民与第一批吃螃蟹的捡过一次,哪还有剩余?
叫密探们也去搜寻过一阵,结果根本没有大块银锭,就是有,也早被捡走了。
线索,又断了。
站在街前,方枝儿脸颊上的肉都在抽抽:“这群刁民怎麽知道银库在哪儿的?”
“不知道,好像是凑巧砸商铺时砸进去的。”
事实上,刚开始只有一二百人,後来闻讯而来,共襄盛举的人越来越多。
这才造就眼下这副场面。
“附近的巡检司,还有民团,还有壮快呢?”
请收「藏「得」「奇」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不知道。”那密探摇头,“都没见到,不知道到哪去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方枝儿咬着牙,就差找到一个银锭,就能确认了,结果却成了眼下这样子。
正问询间,方枝儿眼角余光忽然瞟到了什麽东西。
她立刻叫停了还在汇报的手下,迈着又快又碎的步伐,走到一小乞丐身边,猛地攥住了她脏兮兮的手。
“你那是什麽?”
方枝儿怒目一声爆喝,吓得那小乞丐当即落泪。
她连忙转过身,连连向方枝儿磕头,话都讲不出了。
方枝儿只好换做轻言细语:“小妹妹,你告诉姐姐,你手上那是什麽,我花钱来买……”
此时,小乞丐才哭哭啼啼地开口了:“刚刚抢银库时,有人开铳,但是被人流冲散了,人流走後,我捡的,不是偷的,不是……”
方枝儿心微微软,叫来密探带走这小乞丐做物证,自己则拿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发愣。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纸糊的握把。
虽然被踩扁了,但方枝儿将折断的竹篾安回原位,依旧能看出握把形状。
在这个时代,没人会用纸糊这种东西。
人怎麽会糊出没见过的东西?
但她又觉得恍惚,因为这玩意儿被人群踩了好几脚,如果是别的东西呢?
这小女孩年纪尚小,她的话也不一定能当真。
低头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无数思绪涌入脑袋:
纸糊的,纸糊的,握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