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真的很难说了!”
“所以我非常认同使君的策略,咱们直捣王仙芝处,把这些变军的核心一党全杀光,这些都是乐乱之辈,是养不熟的,只有杀了,天下还能安定。”
“剩下的这些草军还是想过日子的。”
严询点了点头,但问了这样一句话:
“郭都將,难道你还认为这天下能安定吗?”
一句话把郭从云问住了,然后那边严询则继续说道:
“郭都將,咱们也是从汴州一路过来的,现在各地是什情况,咱们也晓得。
地里荒废,粮食该吃的也吃完了,此时中原早就沸反盈天,就算咱们杀了个王仙芝,还会有李仙芝,张仙芝。
这贼啊,杀不完咯!”
郭从云愣了,然后才问道:
“那咱们这是白费劲了?”
严珣摇头,然后笑道:
“郭都將,你是带兵的,我是听令的,所以实际上都不需要考虑这些。
我们使君是个有大智慧的,我们能想到的,他定然也是能想到的,咱们跟著干就对了。”
“再怎么说,这一战打完了,真能杀了王仙芝,咱们保义军可能就要回光州了。”
这句话把郭从云弄不会了,忙问何意。
却听严瑜嘿嘿一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
“老郭啊,你难道没听过前些日使君专门寄了一船当归回去?
这当归啊,就是该回去了!”
郭从云气了,这是什么歪理?
却听严瑜笑完就真解释了:
“咱们保义军太出风头了,咱们感觉可能还不强烈,使君那边一定是最清楚的。
如果咱们保义军是个大藩,那一点问题没有,但咱们只是淮南下面的一个中州,那问题就大了。”
“首个就是別的藩镇一定会嫉恨咱们,咱们越出色,就越显得他们差劲。
而这些落在朝廷那边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觉得,要么中原诸藩不尽力,要么就是无能,连个州军都比不过。”
“这个后果相当严重,因为这会让朝廷对这些藩镇的实力產生误判,真以为诸雄藩已经不行了,甚至因为他们不行了,也將草军认为是不行了。
这些都会直接影响朝廷后续的政策,而这些才是大的影响。”
“而对於咱们使君来说,最危险的更是他会被神策军惦记。
神策军的老传统向来就是抽调那些州级別的精锐去填充神策西北军,而名义就是让部队去防秋,而你只要一去,就別想回来了。”
“你觉得咱们使君能受得了这个?”
“所以啊,我个人感觉,这一次使君赌这么大都要奔袭王仙芝,就是想好了一战打完就结束了。
到时候凭这个军功再有杨监军使那边的关係,咱们使君也能弄到个节度使坐坐呢!
淮南是不用想了,但其他地方还不是手拿把掐?”
郭从云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的严珣竟然有这份见识,因为他的一些看法实际上使君也说过。
使君在动员会上直接和大伙谈了,就这一战弄个节度使做做,然后诸位兄弟都能搞个刺史、兵马使噹噹。
而现在这个严询只是从外部信息就能分析到这些,这人是个厉害的,这人应该是有背景的。
然后郭从云就好奇问道:
“老严,你这不像是个武夫啊!
那老丁怎么捞到你这么个人才?”
严珣微笑摇头,然后对郭从云说道:
“我以前也在长安混过几年,那会家里也有点家底,我也是浪荡惯了,家里人都管不了我,我就弄了土產到长安去闯荡,人人都说长安好,我偏要去看看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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