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上面一句话说出口时,就有不少票帅愣住了,只因为他们熟悉的那个都统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可看到如黄巢、柳彦章、李重霸、柴存这样的大票帅都没有反应,这些实力小的更就没话说了只是將心中疑惑埋在心里,便隨一眾票帅们纷纷鼓譟喊道:
“杀向洛阳!”
“杀向洛阳!”
杀气凌冽,如霜似雪。
乾符三年,五月十六日,当留在陕州一个月的赵怀安,在收到汴州那边十三叔送来的情报后,
终於晓得草军已横扫宋州,之后便北上汴州。
此时,裴与赵怀安对坐,品著小光山,也看著送来的情报,心中一惊,可却见到赵怀安老神在在,忍不住问道:
“赵大,你这是一点不担心草军拿下汴州吗?”
赵怀安噗一笑,隨后反问道:
“那草军连兵力薄弱的宋州都没去打,会去打有兵十万的汴州?
那些宣武军就算在不能战,但个体实力也是比草军强的。”
“草军除了部分核心,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活不下的农民和要发横財的盗匪,这些人没有战斗力的,所以草军的声势看著大,但整体实力是不如此前的。”
“王仙芝的核心老兄弟,被我一战而歼数千,之后又被我俘虏万余,这才过去多久?
他上过战场的老卒哪里能这么快补充起来?”
“这也是军报中说的,这些草军北上一路,几乎是坚城一律不碰,行军速度极快。”
“就这样,还能打汴州?”
裴不是太懂军事,他这一次来见赵怀安也不是探用兵的,不过主要的人任务已经谈完后,他倒是有心多学学。
毕竟谁都看的出来,以后的世道要乱了。
而自家明公能不能东山再起,也就看这些草军的了,
所以一听赵怀安將草军说成这样,当即慌道:
“赵大,那按你这么说,这草军是一点没有气候?”
赵怀安没有笑,而是嘆了口气,指著案几上的军报,说道:
“老裴,这信送到咱们这里已经过了六七天了。
你信不,这会草军会放弃汴州,然后虚晃一枪,去打旁边的许州,而进了许州后,甚至又再虚晃一枪打东都畿。”
裴嚇了一跳:
“赵大,你的意思是说草军是要打洛阳?
他们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赵怀安笑了,说道:
“老裴啊,这不是胆子不胆子的问题,而是草军完成了脱胎换骨。
他们找到了对付咱们的办法!”
“那就是流起来,避实就虚,哪里薄弱就往哪里钻,以藩军那样各怀鬼胎,根本不会追。
不信,你看看军报上,有说草军北上汴州的时候,宋州城內的宋州兵有没有从后面追击!”
裴翻升军报又看了一眼,果然没有记载。
赵怀安讥笑道:
“朝廷啊,这是遇到真正的麻烦了,过往他遇到的地方和叛乱,无不都是阵战,向此前的徐州军或者是更前的淮西镇,甚至更早的河朔。
朝廷都能有优势,就是因为他到底本金厚,只要时间够,能组织起绵延攻势。
而徐州军和淮西镇都是以一地而抗半个天下,最终都是必败。”
“可现在的草军,或者准確的来说,是流寇,他们一旦选择避实就虚,那情况就不同了。
他们的兵力虽然不如朝廷组织起来的征剿军,但却比任何一个藩镇和州县要强得太多了,所以只要他们不断游动,那就能在地方形成压倒性的力量,到时候草军转战半个天下,打烂半个天下,朝廷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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