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狠,现在也是一条进了我们庐州地界的过江龙。
是龙,他就得盘著!”
“你们想过没有,他为什么只带了六百人就敢进庐州城?
他凭什么敢这么托大?
因为他以为,凭著他“阵斩王仙芝”的威名,凭著一个节度使的空头名號,就能把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给嚇住!”
此时,张崇的嘴角,笑意越发残忍,他大吼:
“可他太小看我们庐州的好汉了!”
说完,张崇的眼睛闪烁疯狂: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如今天下大乱,同样是盐梟出身的王仙芝、黄巢他们,如今已是手握十余万,杀得中原天翻地覆,而且现在就在往我们这边杀!”
“人家中原的盐梟能做得好大的事,咱们淮西的盐梟就差事了?
这一次,咱们不仅是出口恶气那么简单,这庐州城,也该轮到咱们兄弟们做主了!”
听到这话,几个大的头目相互看了看,最后鼓动一人去问。
此人精悍,肌肉壮硕,露出的手臂全是汗毛,毫无疑问,只一只手就能摁住一头壮硕的肥猪。
而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因为赵怀安回乡復仇而不得不亡奔江湖的寿州豪强王绪。
这王绪以前和贩卖私盐的张崇有私交,所以就带著宾客、徒隶还有门徒跑到周公山来投奔,因其勇猛狠辣,很快也做了一名大头目。
但到底是外来户,所以几个人一个眼神交流,就推著王绪来问。
王绪对赵怀安心中本就有恨,但也晓得和人家保义军一比,他们周公山的这些好汉就是一群臭鱼烂虾,他不晓得这个张崇哪里来的自信,敢去夺庐州城。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魁,你说咱们怎么弄?”
张崇看了一眼王绪,笑道:
“老王,你和那赵怀安有仇,这一次老兄我啊,就替你报这个仇!”
“至於如何做?”
看著一群叫的手下,张崇说道:
“肯定不是硬碰硬!
我之前说了,这赵怀安是个狠人,手底下的兵也能打,不然他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而且他既然敢喊咱们去赴宴,那必然就有准备,在那里动手,那是蠢材干的事!”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想法。
“所以,这鸿门宴,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去得恭恭敬敬!
给那赵大伏低做小!
让他赵大觉得自己真是唯我独尊!”
这一句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绿林强梁各个都是直肠子,完全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各个反应剧烈,譁然一片:
“什么?”
“魁,你没说错吧?
去给他伏低做小?”
“渠,你不是怕了人家吧!”
因皆是亡命之徒,一些更难听的话也有。
而张崇则是冷冷一笑,走回自己的虎皮横床上坐下,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这才悠悠道:
“你们啊,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能有点別的东西吗?”
“这赵怀安为啥要调咱们去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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