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今日起,你保义军镇,名义上,要隶属在我这东面诸道都统府帐下听调。
日常军政,你依旧自主。
但凡遇战事,所有兵马调度,必须由我说了算!”
说实话,当高駢说这第一个条件后,在场的保义將和幕僚们脸色就不好看了。
如果说名义上隶属在东面诸道都统下面自无不可,毕竟这本身就是朝廷给高駢的差遣,可在战时要听高駢调度,这就强人所难了。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就是三个权力,一个是临阵夺机,一个是军粮补给,一个就是兵马调度。
要是以后在战时,保义军什么都要听高駢的,万一会战的时候,高駢把他们保义军调往死地呢?
就和当年在雅州战场,赵怀安他们这些土团就被直接调到了第一线,纯去做炮灰。
所以这事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果然,赵怀安听了这话后,又坐了下去,摸著下巴就一直不吱声。
那边赵六捅了一下豆胖子,豆胖子暗暗骂了一句正要站起来,那边李师泰就已经拍著案几站了出来,他直接指著高駢,大喊:
“姓高的,你这是欺人太甚!
咱保义军一心为朝廷,为大唐剿贼,你不晓得帮衬一把,还要落井下石?
要咱们保义军的兵马调度?
你是发了梦了?
痴心妄想!
换成事你你能给?”
那边高駢本来还笑眯眯的,没成想被李师泰这个匹夫跳起来骂,甚至有一点不敢相信。
这李师泰他认识,在西川的时候就是宋建的牙將,那时候也不吱声,谁成想到了赵大帐下竟然变得这么勇了?
高駢整个人都气乐了,正要让人將这憨货给拿下,就听旁边的赵怀安猛然拍著案几,
甚至將案几上的茶杯都拍得跳起,然后他就见赵怀安指著那李师泰大吼:
“李师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
有嘛?
你能和老帅这么说话?
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有没有朝廷?
赵六!”
一直在那暗暗佩服李师泰猛的赵六,听了这话后,连忙站起,抱拳大吼:
“末將在!”
赵怀安气得鬚髮賁张,手指著李师泰大吼:
“给我把李师泰拖下去,让他冷静冷静!
反了天了!”
赵六大喊一声“是”,然后架著犹自不忿的李师泰跑了下去。
那边高駢的眼晴已经眯了起来,看了一眼李师泰,又看了看那边比自还气的赵怀安,
心里不免嘀咕了下:
“我这是被赵大做局了?”
赵怀安咳嗽了一声,然后对高駢歉意道:
“使相,他们忠武军都粗人来著,比我们淮西还土,你別和他一般见识哦,不过这老李话糙了,但理不糙。
使相,咱们实话来说,我赵大一直就是你的一个兵!
你喊咱往东,
咱就绝不往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咱赵大不是一个人,我保义军也不是以前那支土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如今,我保义军眾一万六千,附兵两万,辖三州十万户,口五六十万眾。
这些人都指望我保义军,肩负如此生民期待,我军如何敢轻浪?”
“所以我保义军肯定隶在使相麾下,但兵马调动还是得由咱们自己来,不然这事说不过去。”
高駢看著赵怀安,赵怀安毫不躲闪,直接就迎著高駢的目光,坚定。
“好!
那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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