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正在亡命奔逃的两名黄衣草军哨骑,也看到了从斜刺里杀出来的保义军骑士,顿时亡魂大冒,嘴里咒骂了一句,率先挽弓回射。
但这些草军哨骑虽然能在马背上回身拉弓,却並没有什么准头。
仓促间射出的箭矢,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除了那个年轻的光州骑士被对方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了一下,另外两个经验丰富的骑士,丝毫没有减速,一路急追。
那两名草军见嚇不到对面,连忙压低身子,拼命抽打著马臀,加速逃奔。
而在另外一侧,此前一直追击他们的另外三名保义军骑士,也卯足了劲,纵马狂追。
这些奔跑的敌人,可都是活生生的军功,如何能让他们跑掉?
无论是哪一支军队,能被选为哨骑的,全部都是军中精锐,是高价值目標。
能抓到这两个活口,就能从他们口中撬出至关重要的情报,这也是哨骑又被称为“捉生將”的原因。
两边都在追赶,尤其是从西面山坡上下来的三骑,藉助著地势,马速极快,和草军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前头逃奔的两名草军哨骑这个时候也彻底慌了,他们一边要控制著战马,一边还要回头放箭阻挡追兵,注意力几乎都在西侧后方。
然后,他们就听到东面的马蹄声,忽然变得如同擂鼓般响亮。
他们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见此前那三名明明已经没有马速的追骑,不知道什么情况,忽然就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奔到了近前!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再取箭了。
那两名草军哨骑也是悍勇之辈,眼见无路可逃,索性心一横,抽出腰间的横刀,怒吼一声,调转马头,就和那三骑狠狠地撞了过去,试图拼死一搏。
但,只是一个错马的瞬间,伴隨著两声沉闷的击打声,那两名草军骑士就被保义军骑士用刀鞘狠狠地拍中了后背,惨叫著摔下马去,在地上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下。
那边三名保义军骑士驭马滑出一段距离,这才跳下马,奔了过来。
那两名草军骑士还想挣扎著拔出匕首,给自己来个了断,可手都还没摸到刀柄,人就被衝上来的保义军骑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被撼住后,这支哨骑的什將,才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他们算是大发了。
他蹲在地上,拍了拍其中一个还在横眉怒目的俘虏的脸,骂道:“跑啊!
继续跑啊!
你不是很能跑吗?
跟耶耶我玩,玩不死你!”
那草军哨骑被死死摁在地上,却依旧嘴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来,弄死你乃公!
有种就弄死我!
来啊!”
看这人被擒了还这么横,那保义军什將也恼了,直接抽出横刀,就想一刀砍了这傢伙的脑袋。
反正抓到了两个,他们也只要一个活口就够了!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来,另外那个草军哨骑忽然带著哭腔大喊道:“好汉別杀我大兄!
別杀他!
我们————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保义军哨骑都愣住了,完全不晓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於是,那个说话的草军哨骑连忙被拖到一边,被什將用刀指著,厉声询问:“说清楚!
什么叫和咱们是一家人了?”
那年纪小一点的草军哨骑带著哭腔,说道:“你们不是官军吗?
我家都统————都准备受朝廷招安了!
以后咱们也是官军,如何不是一家人?”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保义军哨骑都给说傻眼了。
草军————竟然要受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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