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距离草军阵列约莫六百步的位置缓缓停下。
背对著升起的太阳,这些骑兵的衣甲仿佛渲染了一层光轮,他们手中的马槊高举如林,光寒一片!
而那层层叠叠的旗帜,也在江风中浩荡作响。
此刻,这支千余骑兵就是这样静静地停留在这里,就给予对面的草军极大的压力。
就肉眼所见的,前方草军阵地已然有些骚动了。
郭从云立马於阵前,手搭凉棚,举目远眺。
只见前方草军阵地旌旗连绵,长枪如林,而他们正对著的,恰是黄存与柴存两个军团的接合部。
郭从云没有急於进攻,而是仔细观察著对面的阵列。
只见左手边的柴存麾下,是那將领张慎思的部队,军阵排列虽也像模像样,但在他所部骑兵的威慑下,也是骚动最厉害的。
旗帜不断晃动,阵型也有些散乱,只能算是一般。
但他右手边是黄存军团,最边上的就是孟楷的部队。
那边的军阵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士卒们披坚执锐,刀盾枪矛如墙而立,间距整齐划一,所有人皆是面无表情,沉默如山,一股精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而且这些人的装备几乎全部都是藩镇牙兵级別的,望之一片,全部都是披甲士,至於后面阵內的是不是也披甲那就不晓得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支叫孟楷的部队也是一支坚阵了。
此刻郭从云的內心已经有点严肃了,他们的確没和黄巢的军团打过,而现在这支黄巢的部队还是让郭从云有些震撼的。
没想到草军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了。
將左右两只军团的反应做了比较,郭从云心中有数,他勒转马头,对身边的营將李简喝道:“你带二百骑,先去探一探那张慎思的虚实!
记住,一击即走,莫要恋战!”
穿著明光大鎧,带著凤翅兜鍪的李简,一拍胸甲,大吼一声:“得令!”
隨后便夹马而奔,身后的扛旗扈將扛著李简的將骑就追了上来,所部二百骑士就如离弦之箭,直奔张慎思那边去了。
此时郭从云並不晓得,他的右手方,也就是孟楷部的方阵內,草军方面帅的黄存正带著赵璋,站在孟楷的战车上,同样眺望著他和身后的千余骑兵。
很显然,在看到保义军的骑团出动后,黄存带著中军大將赵璋飞奔孟楷这边,就是为了看清保义军骑兵的状態。
和保义军对黄存所部状態不了解一样,黄存也没和保义军,尤其是他们的骑兵作战过,所以必须先第一时间来前线近距离观察一下,以防止误判。
毕竟即便都是骑军,战斗力的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此刻,黄存眯著观察著那支悬著“郭”字大旗的骑兵停在距离阵线六七百步的位置不动,马上就意识到敌军同样在观阵。
旁边的孟楷就对黄存说道:“黄帅,让我带领一支骑兵和这些人打一场!
让他们压在阵前,对军心士气打击严重。”
黄存摇头。
为何黄存都被近乎软禁了,然后还能被安排出来带领大军团作战?
就是因为此时在黄巢的这些兄弟中,就以黄存有这样的能力和威信指挥大军团作战。
不过即便如此,黄巢並没有將黄存的老部队全部交给他,而是將自己核心大將孟楷、费传古、李详三部交给他统带。
但这样一换,固然让黄巢放心了,却让黄存对下面孟楷、费传古、李详三將不放心,深怕他们小瞧自己而违抗军令。
所以此刻黄存在摇头否决孟楷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战阵对攻就看谁先暴露破绽,而什么时候会有破绽呢?
就是敌军主动进攻后,一旦敌军骑士確定攻击方向,並陷入我部坚阵后,我军骑士就可出阵截杀敌骑的侧翼。”
孟楷听后,恍然,隨后不再说话。
正说话间,黄存就看见保义军那边忽然分出一支骑军,卷著烟尘就冲向了隔壁的张慎思部。
而这支骑兵在奔行时直接展开了一个巨大的两翼,就如同巨鹰展开了双翅,而七八百部的距离,对於这些骑兵来说几乎是顷刻就到。
黄存一动不动地看著这支骑兵狂飆,就在他们快要衝到张慎思的军阵前,黄存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再然后,敌骑忽变,他们直接选择从张慎思部的阵前绕了一圈,然后就绕了回去,但在撤退时,翻身就抽弓射了一轮。
百余支箭矢砸在张慎思部的方阵內,却並没有造成多少伤害,毕竟前排的草军都是披了甲的,再加上这只是一轮试探性的进攻,箭矢也是轻箭,除了偶尔两声惨叫,就没有什么伤害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