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赵璋亲自带领数百最精锐的突骑,这是骑兵中的有力,人人皆披著铁鎧,装备丝毫不差於对面。
这边怒声大吼,错马对冲,可只是一轮,那些保义军骑兵就被打崩了,四散而逃。
而奔逃的方向正是前方阵地,那边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处大豁口,正能让这些飞龙骑士从容撤退到阵內。
可这却把柴绍看急了。
他这边正大展神威,战果就要跑了?
而且看到有这样一处大豁口,他反而不怕了,为何?
因为他晓得军阵移动之困难,只要他带人冲的够快,就能咬著那些飞龙骑一併进阵,到时候到处都是敌军的侧翼,岂不是任他廝杀?
这一刻,柴绍哈哈大笑,怒骂:“好一个蠢货,为了让骑兵撤退,竟然自己破了坚阵!”
说完,他对身边的四五个號角手,大吼:“吹號!
让儿郎们跟我一併卷进去!
从里面打崩保义军!”
说完,柴绍真是再也抑制不住,再次哈哈大笑,吼道:“此天赐我也!”
说完,他还扭头对战场附近的赵璋喊道:“老赵,隨我一併杀啊!”
可战场的嘈杂声早就盖过了他,更不用说,隨著身边號角声响起,所有柴绍部麾下的骑兵纷纷拨著马头,跟著柴绍的旗帜一併追了过去!
“全军!
隨我衝锋!
踏平保义军!”
柴绍没有半分犹豫,高举起手中的大铁枪,发出了总攻的咆哮。
“杀!”
“杀!”
“杀!”
身后,近两千名草军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再次催动座下战马,匯成一股更为庞大、更为汹涌的黑色铁流,以足可撼动大地的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那座洞开的保义军大阵,发起了致命衝击!
而那边柴绍部紧隨飞龙军骑士冲向豁口,陡然加速,发起总攻!
那边赵璋虽然没有听到柴绍在说什么,但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不说,柴绍的判断是对的,那些保义军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打了这么久的仗,赵璋难道不晓得方阵最怕的就是侧翼和后背?
本来他们看到保义军这硬到不行的大阵时,都已经要跑路了,没想到这些保义军利令智昏,为了接应溃退下来的骑兵,既然主动分开了一道豁口。
这下子只要让柴绍所部骑兵衝进去,面对的就只有脆弱的方阵后背,那还不是任柴绍肆虐?
但就是这错误,却让谨慎的赵璋又多留了个心眼,他隱隱压著马速,身后的旗帜也在放缓,想让柴绍先进阵探一探。
保义军本阵,“呼保义”大纛下。
赵怀安扶著战车的栏杆,静静地看著那片如同乌云般压来的敌军骑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此时郭从云的飞龙军已经从阵列的通道中全部撤回,而那些为他们打开的缺□,在他们通过之后,並没有立刻移动填补,就好像开著门,迎接著客人。
旁边张龟年兴奋地搓著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主公,草军上鉤了。”
赵怀安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
在战前,他將所部十二个都按照两个骑都在外,一个骑都在內,然后九个都大致布置成了圆阵。
后面为了主动引诱敌军来攻,他调度大阵,由圆阵布置成三排阵线。
第一排阵线由保义衙外左厢正都,都將张歹,领黑旗居右;保义衙外左厢贰都,都將陈法海,领红旗居中;保义军衙外左厢三都,都將周德兴,领青旗居左。
第二排阵线,並不是列在第一阵后,而是只有两个翼分布在左右两侧。
分別是保义军衙外左厢四都,都將高仁厚,领白旗居左;义军衙外右厢贰都,都將陆仲元,领红底黄边旗居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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