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道理,老奴今日,不得不与你分说清楚。」
「姆娘你说吧,我听着。」
「夫人,你可知,女人这一生,天性为何?
职责又为何?
姆娘的声音,语重心长:「老奴以为,女人天生,便是为了生儿育女,并将孩子们抚养成人。
这个道理,便是天地自然之理,并不会因为我们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
「你看那庭院之中,高高耸立的松树。
只要它有根,有土地,它的枝叶,便能长得繁茂,它的树梢便能在风中鸣响。
松树,会因为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自己的生长吗?」
裴十三娘转过脸去,看着姆娘,眼中充满了困惑和犹豫。
姆娘的话,她似懂非懂。
与这天地自然之理比起来,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似乎真的显得微不足道。
但————人情,不也同样包含在这天地自然之中吗?
想到这里,裴十三娘又困惑起来:「姆娘,你的意思是————是想让我,不要那麽多愁善感?」
「正是。」
姆娘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夫人,你要深刻地了解,女人的根性为何物。
不要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
妇人之仁的想法了。」
「无论是张氏还是茂氏,她们真的在乎这些礼物吗?
她们要的就是生孩子,并且将他们抚养长大。
至於口舌之上的宽容,并不会让她们有多少感恩。」
「哦?」
见裴娘子还不明白,姆娘说的更直接了:「夫人,你想一想。」
「节帅需要子嗣,来继承他这偌大的家业。
赵家的列祖列宗,需要嫡子,来延续香火。
而女人最大的愿望,不也是生儿育女,母凭子贵吗?」
「茂姬夫人,虽然出身卑微,但她为节帅诞下了长子,这便是她天大的功劳,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张惠夫人,虽为平妻,但若她也能诞下一子,其在家中的地位,亦将稳如泰山!」
「而你————」
说到这里,姆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节帅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出身河东裴氏的贵女!
你所生的儿子,那便是嫡长子!
其地位远非他人可比!
这是你真正的、无人可以撼动的根基所在啊!」
「希望夫人能够不断地加强自己的根基,不要再将精力,无谓地浪费在那些儿女情长之上了。」
裴十三娘听着姆娘这番赤裸裸的话语,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笑起来:「我明白了!
姆娘,你说的有理!
有理!」
见娘子终於有所觉悟,姆娘含笑,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躬身退下。
姆娘离开之後,裴十三娘一个人在廊下,静静地坐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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