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没有。”陈长安坐下,“萧烈逃的时候,带走了三个亲信,每人发了十枚新铸的饷钱。
你呢?
断崖摔下来,连口粮都没给你留。”
那人沉默。
陈长安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想知道。
你是谁的人,我也不关心。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萧烈现在在哪?”
那人冷笑一声,嗓音沙哑:“你杀了我吧。”
“我不想杀你。”陈长安摇头,“你效忠他,是他弃你。
大军溃败,他选了三个最信得过的人走,把你留下断后。
你替他挡追兵,他连你埋在哪都不打算知道了。”
“放屁!”那人挣扎着要站起来,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我是自愿断后的!
是我主动要求留下来拖住你们!”
“那你现在后悔吗?”陈长安直视着他,“你躺在这里,没人知道你做过什么。
你死了,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而他,正在某个山窝里喝酒吃肉,等着卷土重来。”
那人喘着气,没说话。
陈长安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提笔写下几行字,盖上帅印。
“这是我给你的保命文书。”他说,“你现在告诉我实情,我保你不死,等伤好了,放你走。
你想回北漠也好,想留在边境种地也罢,随你。
但如果你骗我——”他顿了顿,“明日此时,我会亲自砍下你的头,挂在主营门口,告诉所有人,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那人盯着那份文书,眼神剧烈波动。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话算数。
山谷之战,投降者全数收编,反抗者当场格杀,从未食言。
“你……真肯放我走?”
“我只想要情报。”陈长安说,“你不说,自然有人会说。
我只是不想多费一道手续。”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
良久,他开口:“黑松岭。”
陈长安没动。
“七十里外,旧寨子。
他早年在那里藏过三次,熟得很。
现在就在那儿,已经派人去联络马匪头子‘断刀’,还有边境几个部落首领。
他打算用金子和女人换兵马,三个月内凑够五千骑,从南线突袭你们补给道。”
“金子哪来的?”
“战前就埋在边境地下,只有他知道位置。
他还带走了三箱军械,藏在黑松岭西坡的岩洞里。”
陈长安听完,没立刻反应。
他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地图上标出黑松岭位置,又画了一条通往南线补给道的虚线。
“他有没有提过下一步计划?
比如,攻哪里,打谁?”
“他说……要先杀你。”那人苦笑,“然后拿下苏媚儿,说她才是真正的纯阴炉鼎,能让他突破武道极限。
他还说,只要拿下南境三城,百姓就会开门迎他,因为你们迟早会压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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