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人分头跑。
主使抱着秘图独走东廊,另外一人反身冲向北角钟楼,故意踢翻铜钟制造巨响,把追兵引开。
东廊这边也不太平。
黑袍人不断从暗门钻出,堵截路径。
主使不敢恋战,一路踏碎瓦片,借声音干扰对方听息能力。
他知道这些盲眼观星人耳朵太灵,哪怕呼吸节奏乱一点都会暴露位置,所以他每一步都卡在风声间隙里,像刀锋切进黑夜。
终于,他拐进一条回字形迷道。
这里是钦天监老建筑群的地下连接带,原本用于搬运仪器,后来废弃多年。
通道狭窄,墙面潮湿,头顶偶尔滴水。
他靠墙喘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图——还在。
但他不敢停留太久,因为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个人。
至少三组人在追。
他咬牙起身,继续往深处跑。
空气变得闷重,脚下泥土渐多,石砖路也开始出现裂缝。
前方有个岔口,左边是死路,右边通向一处塌陷的井口。
他记得陈长安提过,这一片地下曾有暗渠改建记录,但图纸早就烧了。
他选了右边。
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
墙壁上的苔藓开始发光,微弱蓝绿色,像是某种矿物反应。
地面也比刚才更软,踩上去有轻微回弹感,仿佛下面是空的。
他放慢脚步,试探性地敲了敲墙——声音空洞,后面确实有空间。
追兵的声音还在逼近。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是一堵半塌的石墙,缝隙足够钻过去。
他挤进去,发现里面是个更大的地下空间,顶部极高,隐约能看到拱形结构。
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石柱和破损的星象仪残件,像是某个被遗弃的观测室。
他靠在一根柱子后躲着,心跳如擂。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有人站在入口处低声说话,说的是钦天监内部密语,他听不懂,但能感觉到他们在分兵搜索。
其中一人走向左侧通道,另一人留在原地,似乎在检查什么。
主使屏住呼吸,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张羊皮图。
指尖碰到纸面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图的背面似乎有字迹,之前在阁中没来得及看清。
他想拿出来再看一眼,却又怕动作太大引来注意。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石头滚落。
他猛地抬头,只见上方拱顶某处裂痕扩大,一块碎石掉落下来,砸在他脚边。
灰尘簌簌而下,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轻微震颤。
追兵立刻警觉。
“有人动了禁地!”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
紧接着,更多人朝这个方向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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